“还是不对。您的翅膀太紧张了,放松一点。掌权者的姿态应当是松弛的、从容的,不能让人感觉到您在刻意做什么。”
谛鹅又调整了一下。
“不对。”
“不对。”
“还是不对。”
谛鹅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只毛茸茸的、圆滚滚的、灰白色的小企鹅,正努力地挺着胸、抬着头、收着翅膀,摆出一副“从容不迫”
的姿态。
但怎么看怎么别扭。
像一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企鹅。
“雪歌老师,”
谛鹅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能不能不学这个?”
雪歌老师微微一愣。
“公主殿下,礼仪是掌权者的基本素养。”
“您作为企鹅族唯一的继承人,必须要学会在各种场合展现出应有的仪态。”
谛鹅歪了歪脑袋:
“可是,妈妈从来没有教过我这些。”
“她见我的时候,从来都是低着头,用喙啄我的头顶。她从来没有在我面前‘保持仪态’。”
谛鹅继续说:“而且,我看其它企鹅在妈妈面前都恭恭敬敬的,但妈妈从来不会用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态对他们。”
雪歌老师安静地等她说完,才继续反驳:
“公主殿下,您说的没错。”
“但那是女皇陛下,不是您,您现在还没有那种威严,所以需要用礼仪来辅助。”
谛鹅忽然有些心虚和挫败:
“那如果我永远都没有那种威严呢?”
雪歌老师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谛鹅看着她那副为难的样子,忽然就有点不忍心。
于是连忙摆了摆小翅膀,“我学,我马上就学?”
她又站到镜子前,开始调整姿态。
抬头。
挺胸。
翅膀下垂。
脚尖向外。
“不对。”
“不对。”
“还是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