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是您的错。”
“谛力的强弱,从出生时就注定了,无法改变。”
“您不需要为此感到抱歉,也不需要为此自卑。”
谛鹅安静地听着。
她能感觉到,格莱斯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而且,对方的声音显然变得郑重了一些。
“公主殿下,老臣接下来要说的话,也许您现在还听不懂。但老臣希望您能记住。”
谛鹅点了点头。
“一个合格的掌权者,需要的不是强大的谛力,也不是强大的天赋。”
“需要的是,心。”
“一颗能承受住重压的心,一颗能在风暴中保持冷静的心,一颗能在黑暗中看到光的心。”
“您的谛力弱,这是事实,无法改变。”
“但您的‘心’,是可以培养的。”
格莱斯看着她,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闪着光。
“公主殿下,您愿意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掌权者吗?”
谛鹅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格莱斯,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花白的羽毛,看着他眼角深深的皱纹。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冰面上那幅还没画完的丑花。
花瓣是歪的,花茎是弯的,叶子一大一小。
但她画了很久。
一笔一笔地画,画错了就抹平重画。
她画这朵花的时候,心里什么都没想。
没有想谛力,没有想天赋,没有想什么掌权者。
她只是想画一朵花。
一朵她觉得很漂亮的花。
她很喜欢那种状态。
虽然画出来很丑。
但她觉得,这是她画过的最好看的花。
“长老。”
谛鹅叫了一声。
格莱斯看着她。
谛鹅抬起头,看着格莱斯。
然后她用喙指了指冰面上那朵丑花,又指了指自己。
“这是我画的,我很喜欢。”
格莱斯低头看了看那朵丑花,又看了看谛鹅。
他眼中的光芒变得柔软起来,旋即微笑。
“公主殿下,这朵花很漂亮。”
谛鹅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