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得不像她自己。
然后,她开口了。
“你们越界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冰原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裂齿兽的潮水顿了一下。
然后,又继续涌过来。
谛鹅微微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冰面。
冰面倒映着她的影子。
一只成年企鹅,头顶戴着王冠,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看着那个倒影,忽然觉得那个倒影很陌生。
那不是她。
那是,
“小谛。”
一声软软的、糯糯的叫声把她从梦中拉了回来。
谛鹅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趴在女皇的背上。
会议已经结束了。
议事厅里只剩下几只企鹅,正在整理文件。
女皇正背着她,往外走。
“嗯呐。”
谛鹅又叫了一声,用小脑袋蹭了蹭女皇的羽毛。
“醒了?”
女皇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嗯嗯。”
“饿不饿?”
“嗯嗯。”
“好,回家吃饭。”
谛鹅趴在女皇的背上,回想着刚才那个梦。
那个站在冰原上的、头顶戴着王冠的成年企鹅。
那个面对无数裂齿兽却丝毫不惧,平静得不像话的企鹅。
那是谁?
是她吗?
她会成为那样的企鹅吗?
谛鹅不知道。
但她觉得,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变成了那样。
好像挺不错。
谛鹅六岁的前一天,格莱斯长老来找她了。
那时候,谛鹅一个人在院子里玩。
她用喙叼着一块小冰块,在冰面上画来画去。
画的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就是随便画画。
格莱斯走进院子的时候,谛鹅正在画一朵花。
那朵花画得很丑。
花瓣是歪的,花茎是弯的,叶子一大一小,看起来像一坨被压扁的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