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种啊,小小机器人,背着大背包踏上旅途。”
方方愣住了。
“可惜我看不到了。”
减拉基德笑了笑,“但是光想想,就觉得挺好的。”
方方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它用一种闷闷的、带着委屈的声音说:
【方方哪里都不去。】
“方方。”
【方方就待在麻麻身边。不管麻麻在哪里,方方就在哪里。】
减拉基德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把方方贴在胸口,轻轻地拍了拍。
那天的对话,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但减拉基德知道,这个问题,她还会再问的。
因为方方总归要想这件事。
哪怕它不愿意想。
哪怕每次想都会“故障”
。
哪怕它永远都给不出一个像样的答案。
她也得让它想。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了。
后来的日子,减拉基德越来越觉得痛苦。
不是那种剧烈到让人崩溃的痛苦。
而是一种缓慢又持续着,像潮水一样一点一点漫上来的痛苦。
她的关节开始疼。
那种疼不是偶尔疼一下,而是每时每刻都在疼。
像有人往她骨头缝里塞了碎玻璃,每动一下,就磨得生疼。
她的呼吸也开始变得困难。
有时候只是说一句话,就要喘半天。
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怎么都喘不上来气。
她的记忆也越来越差。
有时候她会忘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有时候她会忘记方方的名字,有时候她会对着窗台上那些歪歪扭扭的手工发很久的呆,想不起来那是谁做的。
方方急得团团转。
【麻麻,你今天想吃什么?方方给你做!】
“吃什么。。。随便吧,什么都行。”
【那方方给麻麻做粥好不好?软软的,好消化!】
“好。”
【麻麻你别乱动,方方来推你。】
“嗯。”
【麻麻你冷吗?方方给你盖个毯子?】
“不冷。”
【可是你的手是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