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观月转过头,直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早会入场,所有人必须解剑。我与枫,带不了兵器。”
这一次,月缺终于开口。
“太极殿东侧更衣室,第三排立柜底部,有暗格。”
“里面是两柄白蜡木杆的短枪。枪头精铁锻铸,开血槽,裹软胶避检。”
“长度三尺七寸,刚好能藏入官服袖笼。”
枫的瞳孔微微收缩。
月缺知道她们主修枪。
月缺知道她们惯用的兵器规格。
月缺甚至知道早会入场检搜的漏洞,并提前将武器藏了进去。
她准备了多久?
观月沉默片刻,问出那个最核心的问题: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做这种事。”
“杀朝臣,逼君主禅位。”
她一字一顿。
“这是谋逆。成功了,我是乱臣贼子;失败了,我是叛国死囚。”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把命押在你身上。”
月缺看着她。
晨光已经完全漫了上来,将她们周身渲染出了一片淡金。
在这片温暖的颜色里,月缺的脸却依然冷得像霜魄城外终年不化的雪。
“因为你想。”
她说。
“你想替那对母女讨公道,但法律给不了你。”
“你想救坑洞底层那三百零九个人,但制度给不了你。”
“你想成为像观林那样的人,用手中的枪撑起一片天。”
她顿了顿。
“但现在的霜魄,不需要这样的枪。”
观月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你试过了,谏信、弹劾、走程序、依规则。”
“你全试过了。”
“然后你发现,规则本身就是为保护那些人而设立的。”
“你叩门,门不开。不是因为你叩得不够响,是门后根本没有人。”
“因为能开门的人,就是当初把门焊死的人。”
晨风穿过塔顶,带来寒月城清晨特有的凛冽气息。
观月没有反驳。
枫也没有。
“所以我没有别的路了。”
观月低声说着。
月缺摇头。
“你有,你可以继续忍。”
“忍五年、十年、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