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刻意尘封的、属于童年最黑暗角落的记忆,如同腐烂沼泽中冒出的毒泡。
一个接一个地破裂,释放出令人窒息的恶臭。
在这个山褶里的村子,不仅是穷,不仅是闭塞。
它是被某种更深沉的恶意浸泡着的,一种腐烂到骨子里的常态。
命案,在这里并非惊天动地的大事。
而是像山间的雾气一样,悄无声息地发生,又悄无声息地被消散。
小萤的记忆里,除了自家那永远弥漫着血腥和酒气的红房子,还有村里其他那些同样阴暗的屋檐。
她记得,经常会有一些“漂亮的姐姐”
突然出现在某个老光棍或老鳏夫的家里。
她们和村里那些皮肤粗糙、眼神麻木的女人完全不同。
她们皮肤白皙,穿着虽然可能脏了破了,但依稀能看出曾经是漂亮的裙子。
像山外来误入泥潭的蝴蝶。
她们的出现,总是伴随着哭喊和辱骂。
声音从那些低矮的土屋里传出来,尖锐又绝望,在寂静的山村里显得格外刺耳。
小萤有时候跑出去玩,有时候会看到有漂亮姐姐被老光棍从屋里拖出来。
她们被踉跄地丢到门口的脏泥地里。
漂亮的裙子瞬间被污浊浸染,变得和这片土地一样肮脏。
然后,那个光棍会粗暴地抓住她们的头发。。。。。。
在他从漂亮姐姐,身上起身后。
那些早就闻声赶过来看热闹,村口聚堆的那些老乞丐们。
眼神会变得不一样。
他们会一拥而上,嘴里发出含混而兴奋的叫嚷。。。。。。。
那种混乱的,充满暴戾的场面,往往最终会以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或一片死寂告终。
第二天,那个老光棍,往往会端着一个碗,挨家挨户地敲门。
碗里装着煮好的,看不出原本形状的肉。
男人脸上可能带着一丝诡异的得意,也可能会是残忍的恼怒。
“家里宰了牲口,大家尝尝。”
他们通常这么说。
小萤没吃过那种肉。
不对,应该说,小萤在这个家里,什么肉都没吃到过。
小萤早就发现,每一次有“漂亮姐姐”
激烈反抗后消失,村里就会有男人挨家挨户地送肉。
那个男人也会安静一段时间,直到下一个“漂亮姐姐”
被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