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时候,她还是会被注意到。
这时候的“魔鬼母亲”
会拿起手边所有的东西,朝着自己愤恨的丢过来。
栖小萤总会吓得大哭。
哭声也总会惊醒酒醉后睡着的“父亲”
。
然后“魔鬼母亲”
又会被惨烈的殴打。
被“魔鬼”
附身的母亲,不会麻木的接受,会很用力的去反抗。
只是,哪怕是“魔鬼”
,也比不过“父亲”
。
最终“魔鬼”
被打跑了,那个熟悉的,麻木的母亲又回来了。
但那怎么可能会是魔鬼啊。
那分明是母亲,好不容易才能有的清醒时刻。
当栖小萤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已经晚了。
终究是,空余恨。
对这个“家”
来说,命运的嘲弄从未停止。
无论父亲如何“努力”
,无论母亲如何在自己清醒时绝望地自我伤害。
孩子总是会被平安的生下来。
生下来的,始终是女儿。
每一次,接生婆用沾着血污的手抱出那个皱巴巴、只会微弱啼哭的女婴时。
父亲的脸色就会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通常会暴怒地踹翻脚边的凳子,对着虚弱的母亲骂上一串最难听的脏话。
然后,他会粗暴地从接生婆手里夺过那个小小的、红彤彤的肉团。
他从不亲手处理。他会把那个还在微微动弹的婴儿,像扔一件垃圾一样。
塞到躲在门后,吓得浑身僵硬的栖小萤怀里。
“拿去!”
父亲的声音带着酒气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水烧开,给你妹妹‘洗个澡’!洗干净点,别留着晦气!”
年幼的栖小萤,最初并不完全明白“洗澡”
意味着什么。
她只知道这是“父亲”
交代的任务,必须完成。
她抱着那个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皮肤还是紫红色的小生命,踉踉跄跄地走到厨房。
灶台对她来说太高,她需要费力地垫着脚,才能将破旧的铁锅装满水,然后点燃潮湿的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