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尽头连着仓库区,阿积贴着墙壁转进岔口,快看了一眼左右,抬手示意。骆天虹提着汉剑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堆满木箱和麻袋的卸货通道,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身后隔着两条巷子,还能听见零星的喊叫,短促、杂乱,夹杂着本地土话和英语。
骆天虹骂了一句:“那老狗临死前还咬人。我真该先剁了他两根手指,再让他打电话。”
阿积没理会他的抱怨,走到一处堆着渔网的棚边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几秒,才低语道:“不止港务局的人。”
骆天虹看着他:“还有别人?”
“从我们进这片港区开始,就有人在盯着。”
阿积望向远处码头主路,“刚才那几辆车来得太快,说明消息不是临时送过去的,港口里本来就有他们的人。”
骆天虹咧开嘴:“那更好,省得我回头一个个找。”
阿积抬手指向前方。
主干道上多了几道刺眼的车灯,卡车和皮卡一辆接一辆从南边开过来,车上站着持枪的人。几个路口也有人下车,把来往的车辆推到一边检查。离得远一些,靠近官方泊位的门口已经站满了本地武装,码头工人全都缩在仓库边,没人敢靠近。
“看到了吗。”
阿积说,“官方码头全封了。”
骆天虹望着那排车灯,脸色阴沉下来:“主路也在封锁。”
阿积点了点头:“我们两个小角色,至于这样吗?”
骆天虹转头看着他:“我们到底惹了谁?”
阿积回答:“不清楚,多半不是因为港务局那个高管。”
他把这两天的事情在脑子里迅回忆一遍。
两人进入班珠尔后,先抢混混,再抄赌档,最后找上那个高管。按理说,这种规模的地方武装,最多派一队人来找回场子,不至于把官方码头和主干道都封锁。
究竟是什么原因……
骆天虹稍一琢磨就骂出声:“码头那几个烂仔?”
阿积看着远处的车队:“有可能,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我们也不是这样。”
他们到班珠尔的第一晚,就在靠仓库的巷道里放倒了三个拦路的小混混。后面又清理了卸货区那批抽成的,还端掉了酒吧后巷收保护费的地头蛇。
那些人大多是靠港口吃饭的烂仔,打散了就散了,不像有这么大的能量。
阿积的眼神忽然定住,他想起昨晚在西六码头外围的卸鱼路上,有个黑瘦男人一直躲在人堆后面没动手,只是在旁边看着。
那人脸上有道刀疤,腰里别着手枪,骆天虹一脚把领头的踹翻时,那人已经悄悄向后退。
阿积追过去,刀尖刚挑开他肩上的衣服,就被另一个拿喷子的扑上来挡了一下,等他再回头,那人已经混进人群跑了。
“有个漏网的。”
阿积说。
骆天虹眉头扬了扬:“昨晚那个?”
“嗯,多半就是他。”
“一个烂仔能调动这么多人?”
“可能不是普通烂仔。”
阿积把昨晚那人的样子简单说了一遍。骆天虹听完,骂道:“早知道当时就把他们全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