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初赛打完,清和体育外头比擂台里还热闹。
名单已经明摆着,太子、陈浩南、无上、李泰龙、王九先一步进了第二轮。剩下那十个人里,还要再打一轮,才把港岛区最后的十强彻底定下来。
这消息传出去,当晚各处档口就没停过。
屯门、油麻地、尖沙咀、铜锣湾,茶餐厅里有人拿着马报纸当幌子,桌底下递赌单;夜总会包房里,酒还没倒满,几个人已经围着账本算赔率;后巷支起的小桌前,几个庄家轮着接电话,写数字写到手酸。
第一轮打完,许多人心里那杆秤也变了。
乌鸦出局,四海出局,山下忠秀出局,丧七出局,阿兴还被王九一指戳得半死不活,送去医院后有没有命撑下来,都得看天意。
尤其王九那一下,闹得各处赌档连夜改规矩。
“以后王九的盘,不能照寻常拳赛来算。”
“这疯子上台不是分胜负,是分命长命短。”
“决赛还有他,谁敢坐他对面?”
“管他敢不敢,名单就在那,进了场就得认。”
还着剩下五场,连浩龙对洪飞、车宝山对横眉、立花正仁对司徒浩南、夏侯武对阿炮、封于修对阿成、各家档口把名字一挂,来问的人一波接一波。
“连浩龙那场怎么开?”
“他赢,对手水位低。”
“洪飞不是叫快刀吗?”
“快刀也得看砍谁。你拿刀对着一般人还有点看头,对着忠信义那位,就别想太多了。”
“车宝山跟横眉呢?”
“这个还有得玩,横眉兵器上有点本事,车宝山那是泰国过来的高手,能打成什么样,得看上台怎么选。”
“司徒浩南那场呢?”
“这场最值钱,一个洪拳加寸拳,一个极真空手道,谁都不肯让。”
“夏侯武和封于修还用问?”
“问归问,钱照样有人押。赌的不是输赢,是几招分出来。”
一周时间,就在这样的吵嚷里过去。
清和体育也趁着这几天,把第二轮的场子又拾掇了一遍,里头的座位票早早卖光,连二楼包厢都被人提前订满。有人是来看热闹,有人是来看门道,也有人压根不在乎谁赢谁输,只盯着台上的人,想看看港岛这一批能打的,到底排得出个什么模样。
一周后,第二轮初赛选拔正式开打。
这天一早,清和体育外面就挤了不少车。前头的空地,停满了各家来人的座驾。有人下车就往里走,有人还没进门,先站在外头跟熟人打招呼。
“今天十强就定了。”
“港岛这边闹成这样,后头上岛那场只会更好看。”
“今天都是高手,除了新记那两个没听说过。”
场馆里头,人声一阵接一阵。
擂台四周早已围满,二楼包厢后头站着的,不是社团管事,就是各档口盯盘的人。前排一圈,不少都是老江湖,一个个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