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华没急着接,只继续往下讲,“第二个人,痛觉神经有损伤。像是被人为切除了一部分,受伤的时候感觉不到那么疼,所以出手的时候会很猛。但代价就是,伤得很重了自己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能不能修复?”
刘文眉头已经皱起来了,“谁会做这种事?”
阿华道:“是以前的事了。”
刘文看着他,“以前的什么人,会这么残忍?”
阿华没有解释,“你只说能不能做。”
刘文往后靠了靠,盯着桌面看了一会儿,“痛觉神经这东西,不是电灯泡,坏了换一个就行。切到了哪里、损伤到了什么程度、残留了多少功能,全都要分清楚。能恢复多少,也得看运气。”
疯狗这时插了一句,“那就是还有机会?”
刘文抬眼看他,“你别高兴太早,有机会不等于你能承受得住治疗的过程。”
阿华接着道:“第三个人,情况和第二个差不多,也是痛觉系统有问题,不过身体底子更好,也更能吃苦。”
这回刘文没接话,只看着面前三个人,目光从疯狗移到伊夫里特,又从伊夫里特移到丹尼,最后落回阿华脸上。
过了片刻,他忽然笑了,只是这笑里全是疑惑,“你们今天不是来问病的,你们是来考我的。”
阿华平静道:“不是考你,是真的很认真地来请教你。”
刘文把手往脸上一搓,“一个天生腿有残疾,要打断重长;两个痛觉神经受损,要修复到能像正常人一样。你们拿这种事来找我,是觉得我很厉害,还是觉得医学无所不能?”
疯狗皱眉,“你要是做不了就直说。”
刘文抬头盯着他,“我不是做不了,我是在想,你们这些人,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这些手术,难度都非常大,风险也极高,且都没成功可能。”
诊所里一下安静下来。
阿华没有恼,只把钱往前再推了一点,“钱不是问题,病人也都是很配合的人。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带你过去看看他们。你先看过人,再决定接不接。
至于术后的生长和恢复问题,你不用考虑,你只需要负责把神经、血管和骨骼准确地连接好就行。”
刘文看着那叠钱,没碰,“光有钱,不够。”
阿华点点头,“你还需要什么,都可以说。”
刘文身子微微前倾,“我要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有,你们治好他们,是为了让他们能好好生活,还是治好了以后,继续让他们去做危险的事。”
丹尼这时开口,“治好他们,是为了让他们以后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刘文转头看向他,目光在他脸上停得久一点,“你说这话,我比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