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指尖夹着燃半香烟,烟头红光忽明忽暗,青灰烟雾顺着指缝飘散,散入血腥空气之中。
“你功夫不错,混这行只看拳头大小,塔玛出钱买命,我现在出价买你。”
李青吐出烟丝,目光落在疯狗身上。
疯狗盯着墙壁上那个通透窟窿,碎石粉尘落在脚边,握着双短刀手背青筋凸起。
“命只有一条,卖给谁全看规矩,塔玛出价在先,你出价晚了。”
疯狗手腕转动,双刀在掌心挽出刀花。
“死人拿不到钱,活人有资格谈价,规矩由活人定。”
李青弹飞烟灰,脚尖碾灭烟头。
“打赢,命归你。”
疯狗双脚交错,身体前倾,双刀交叉护在胸前。
“安迪,你这同僚脑子不太好用,看不清局势。”
李青偏头看向靠墙安迪。
“疯狗只认死理,认准老板绝不回头,你劝不动。”
安迪捂着胸口,靠着墙壁滑坐,额头冷汗直冒。
“这世上没有劝不动人,只有不够硬拳头。”
李青收回目光,双手自然下垂。
“塔玛救过老子命,给老子饭吃,老子这条命早就是塔玛的,轮不到外人染指。”
疯狗咬紧后槽牙,双目圆睁。
“资本市场讲究价高者得,塔玛给你饭吃,我能给你整座雅加达地下拳台,让你打个痛快。”
李青语气稍微平缓。
“画大饼谁都会,雅加达水深得很,凭你们几个人,也想吞下塔玛地盘。”
疯狗冷笑一声。
“水深水浅,趟过才清楚,塔玛那点家底,在我眼里不过是路边野狗护食。”
李青也没嫌疯狗啰嗦,人才是要多积累,如今有神血,多一个就多一份版图。
“狂妄,塔玛老板手下五百多号手下,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们。”
疯狗双刀互击,出清脆金属声。
“五百多号乌合之众,连几把破枪都拿不稳,这是你们没见过大场面。”
李青指着满地尸体。
“那是他们废物,老子跟他们不一样,老子靠这双手杀出一条血路。”
疯狗挺起胸膛。
“杀出一条血路,靠这几手粗浅黑市拳法,还是靠那两把破铜烂铁。”
李青嘴角微动。
“破铜烂铁也能要人命,接刀。”
疯狗后脚蹬地,身体前冲,右刀横削李青颈部。
李青后撤半步,右刀贴着下巴掠过,刀刃带起微风吹动丝。
“度不错,力点多依赖手臂,腰马合一基本功都没练到家。”
李青声音在疯狗耳边响起。
疯狗左刀紧随其后,直刺李青腹部,刀尖闪烁寒光。
李青身体微侧,左刀刺空,疯狗手腕翻转,双刀交叉上挑。
“变招倒是挺快,可惜……还需要再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