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后传来一声轻微的笑意,“说。”
“她去机场,三点半的飞机去暹罗。”
说完这句话,刘建明猛地挂断了电话,靠在电话亭冰冷的玻璃上,看着外面的雨幕,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
启德机场外围的快路上。
一辆红色的的士在雨幕中疾驰。
mary坐在后座,手里紧紧攥着护照和机票。她脸上用围脖遮住大半,神情充满了焦虑。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影响到mary的思绪。
“师傅,麻烦快一点。”
mary催促道。
“靓女,雨太大了,快不了啊,前面好像堵车了。”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抱怨道。
车被迫慢了下来。
mary降下一点车窗,想看看外面的情况。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重型越野车从旁边的匝道口冲了出来。
越野车度快得惊人,直直地朝着的士的后座位置撞来。
mary只来得及转过头,瞳孔中映出那迅放大的黑色车头。
“轰——!”
撞击声响起,红色的的士被撞得横移出去,车身在冲击力下严重变形,玻璃碎片混杂着雨水四处飞溅。
的士翻滚着撞上了路边的护栏,底盘朝上,轮子还在空转。
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雨衣的男人走下来,手里提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走到变形的的士旁,弯下腰看了一眼。
车厢里,mary满脸是血,脖子扭曲,眼睛大睁着,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男人收起枪,转身回到越野车上。
引擎再次轰鸣,黑色的车影迅消失在茫茫雨夜中,只留下一地的碎玻璃和逐渐被雨水冲淡的血迹。
……
傍晚,新界北部的荒山。
这里人迹罕至,只有几只不知名的野鸟在枯树上出凄厉的叫声。
地面泥泞不堪,杂草丛生。
两束强烈的车灯将这片荒地照得雪亮。
刘建明跪在泥水里,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在淌血。
他的西装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全是泥污。
在他面前,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
倪永孝站在车灯前,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手帕,正在仔细地擦拭着那副金丝边眼镜。
他穿得依旧那么考究,皮鞋锃亮。
罗继站在倪永孝身后半步的位置,嘴里叼着半截香烟,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他手里握着一把黑星手枪,枪口垂向地面。
“刘sir。”
倪永孝戴上眼镜,推了推鼻梁,视线落在跪在地上的刘建明身上,“mary死了。”
刘建明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剧烈的痛苦,随后变成了铁青。
“你出卖了她,我很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