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文迪坐下,收敛了笑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正色道:
“网收了。”
话里透着血腥气。
李青翻开文件,目光扫过上面的一个个名字和数字。
钱文迪继续说道:
“陈嘉楠那个扑街,还真以为自己是过江龙。他也不想想,雷耀扬、王宝、靓坤,哪一个是省油的灯?他想空手套白狼,结果把自己这百八十斤全搭进去了。”
“目前我们统计出来的数额,我们的投入有三个多亿。”
“这还不算雷耀扬在马莱国借着陈嘉楠的人脉铺开的那些地下钱庄,王宝在印泥国用拳头打下来的那几个码头,还有靓坤在问来国搞定的那些‘特产’渠道。”
钱文迪越说越兴奋:
“陈嘉楠现在人已经被王宝扣在印泥的一个孤岛上,那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说到这里,钱文迪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李青,眼神中带着询问:
“老板,这个人……怎么处理?”
李青合上文件,随手扔在桌上,出“啪”
的一声轻响。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那是港生刚才悄悄送进来的参茶,轻轻吹了吹浮沫。
“留着过年吗?”
李青嗤笑一声,“剁碎了,那个海域鲨鱼应该不少,别让它们饿着。”
“不留后患。”
钱文迪心头一凛,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立刻点头:“明白,我这就通知王宝。”
也是,都到这里,一旦出手,就绝不留情。
陈嘉楠这种人,留着就是个定时炸弹,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另外,”
李青喝了一口茶,目光看向窗外,“雷耀扬那边,是不是该动了?”
钱文迪点了点头:“是的,老板。按照计划,今天雷耀扬会去东星总堂找骆驼摊牌。”
“这小子是个野心家,这次配合我们演戏,也是为了给自己找个更大的舞台。东星那个池子,太小了,容不下他这条奔雷虎。”
李青放下茶杯,“那就看他这出戏,今天怎么唱下去了。”
……
元朗,东星总堂。
这里是一处典型的老式围村建筑,青砖黑瓦,门口蹲着两尊饱经风霜的石狮子。
虽然现在是白天,但堂口的大厅里光线依然有些昏暗。
香案上供奉着关二爷的铜像,香炉里插着几根粗大的供香,烟雾缭绕,整个大厅弥漫着一股子陈旧的檀香味。
骆驼坐在龙头地位的太师椅上,穿着一身唐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