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十年的工作时间,这对于身负杀父之仇的他来说,不算什么。
“李生……”
倪永孝深吸一口气,“就这两个条件?”
“就这两个。”
李青肯定道。
倪永孝缓缓站起身,对着李青郑重地鞠了一躬。
“李生大气,永孝佩服。”
他直起身,眼中满是感激,“这两个条件,我答应了。从今往后十年,倪永孝这条命,是李生的。”
李青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拿起酒瓶,为倪永孝空了一半的酒杯重新倒满。
“既然是自己人,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李青将酒杯递给倪永孝,碰了一下杯壁,出清脆的响声。
“坐,今晚的故事有点长,也有点乱。”
两人重新落座。
李青抿了一口酒,思考一会后,才开口:
“在这之前,我先送你一份见面礼。”
李青放下酒杯,目光投向书房紧闭的大门,声音低了几分,“门外那个跟着你的保镖,叫罗继?”
倪永孝点头:“是,阿继跟了我很多年,是家父生前留下的老人,忠心耿耿。”
“忠心?”
李青笑了,“他对警队的忠心,确实没话说。”
“他是卧底。”
倪永孝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抖,几滴酒液溅落在西裤上,晕开一片深色。
整个人僵住了。
罗继……是卧底?
那个沉默寡言,无数次挡在他身前,帮他处理过无数脏活累活的罗继,竟然是警察?
无数个画面在脑海中闪回——罗继的每一次沉默,每一次执行任务时的果决,以及偶尔独自一人时的抽烟背影。
如果罗继是卧底,那倪家这些年的罪证……
“不用怀疑。”
李青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脸色,说,
“他的档案在警队是绝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你能把四大头目清理干净,还能全身而退,是因为罗继还没来得及传信。”
“或者说,他的上级还想放长线钓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