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志成看着那片狼藉,脸色铁青。
在尸体上安装如此灵敏的压力炸弹,这已经不是黑帮寻仇的范畴了。这是专业的人员犯案,是对港岛警方的公然挑衅!
消息很快传到了警队高层。
东九龙总区警司彭欣,看着下属递交上来的初步报告,久久没有说话。
报告中,法证人员在爆炸现场的残骸里,现了一些从未见过的特殊纤维和金属碎屑。
“通知下去。”
彭欣的声音很沉,“将此案列为最高机密。对外宣称,是阿乐私藏爆炸物意外走火。内部调查方向,转向国际雇佣兵或杀手组织。”
“sir,为什么要这样?”
下属不解。
“因为对手想让我们这样。”
彭欣的眼神深邃,“他们用这种专业且残忍的手法,就是要告诉我们,这不是简单的社团内斗。他们想把水搅浑,我们暂时就顺着他们的意思,看看浑水下面,到底藏着什么鱼。”
“目标要一个一个拔除!”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的背后,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复杂。
……
和联胜总堂。
社团的叔父辈们,还有各大堂口的头目,几乎全部到齐。
龙头棍就摆在正中央的桌子上,但原本应该握着它的人,已经变成了一堆焦炭。
“阿乐死了,死在自己家里。八个保镖,一个没剩。条子去收尸,还被炸弹炸伤了三个。”
社团元老邓伯敲了敲桌子,声音沙哑,“这已经不是我们和联胜自己的事了,这是在打我们所有人的脸!”
“邓伯,查到是谁干的吗?”
一个堂主忍不住问道。
“查?怎么查?”
邓伯冷哼一声,“条子那边都定性了,是国际过江龙干的。现场找到的东西,港岛都没见过。你们谁有本事,去找那些亡命徒报仇?”
众人一阵沉默。
和社团火拼,他们不怕。但面对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专业杀手,谁心里都怵。
“现在说这些没用。”
另一个叔父辈开口道,“国不可一日无君,社团不能一日没话事人。当务之急,是选出新的龙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了一个坐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年轻人。
东莞仔。
但所有人都知道,阿乐死后,整个和联胜,最有实力,做上那个位置的是李青,而最有野心坐上这个位置的,是东莞仔。
“吉祥,你青哥那边怎么说?”
邓伯的目光,转向了代表李青出席的韦吉祥。
如今的李青,虽然名义上只是和联胜的二路元帅,但他的清和集团,已经是一个谁也无法忽视的庞然大物。
他的意见,至关重要。
吉米站起身,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气质沉稳,与周围的江湖人物格格不入。
“青哥说了,他最近忙于各种生意,社团的事,由叔父们做主。选出新的话事人后,通知他一声就行。”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也让一些人感到了更深的害怕。
不参与,意味着不干涉,但也意味着,不站队。
这是绝对自信,无所谓的姿态。
“既然二路元帅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按规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