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乐说着,将那几张文件纸抽了出来,单独放在阿鬼面前。
那上面,详细记录着阿鬼当年在社团时,犯下的几桩命案的细节,时间、地点、手法,甚至连处理尸体的帮手名字都一清二楚。
阿鬼瞳孔骤缩。
他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这些陈年旧事,连他自己都快忘了,阿乐竟然能翻出来!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不做,这些东西下一秒就会出现在警方的档案室里。
“阿乐,你算计我!”
阿鬼咬着牙,死死地盯着他。
“我只是想请老朋友帮个忙。”
阿乐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蛊惑,“我知道你阿鬼的本事。这件事,只有你能做成。”
阿鬼喘着粗气,他在愤怒和恐惧之间挣扎。
他的眼神一直盯着那些文件,难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颓然靠在了椅背上。
“李青,清和物业的背后老大,自己是高手,身边各种高手也多,”
他沙哑着嗓子说道,“这些你都知道,光凭我一个,是去送死。”
“我知道。”
阿乐点了点头。
“我要找回我以前的兄弟。”
阿鬼眼神变得决绝,“阿迈克,阿肥,阿来……他们都不能少。请他们出山的价钱,不便宜。”
“开个价。”
阿乐似乎早有准备。
“五百万。”
阿鬼盯着阿乐的眼睛道,“事成之后,五百万。另外,这些东西,”
他指了指桌上的犯罪证据,“不要有留存的,你要当着我的面,烧掉。”
阿乐看着他,终于露出了笑意。
“成交。”
他干脆地说道,“这十万订金,你先拿着,算是你兄弟们的安家费。我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阿乐站起身,将帽子又压低了几分,转身走出了餐厅,消失在夜色里。
阿鬼独自坐在角落,看着桌上的十万块钱和那几张催命符一样的文件,心里五味杂陈。
他平静的理师生活,彻底结束了。
第二天,深水埗的一家地下桌球室。
这里烟雾缭绕,三教九流混杂在一起。阿鬼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房间里,一个留着长,气质冷酷的男人,正靠在墙边,默默地抽着烟。
他就是阿迈克,曾经团队里的神枪手。
社团覆灭后,他在这里给人看场子,偶尔也做些拉皮条的生意。
看到阿鬼进来,阿迈克只是抬了抬眼皮,没有说话。
阿鬼走过去,递给他一支烟。
“有活儿了。”
阿鬼言简意赅。
阿迈克接过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