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的叛变,是对整个洪兴的羞辱。而李青那雷霆万钧的手段,更是让这些平日里威风的堂主们感到了恐惧。
“一群废物!平时一个个不是很能打吗?现在怎么都哑巴了?”
太子猛地一拍桌子,脸上显得更狰狞,“姓李的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召集人马,干他妈的!我倒要看看,他清和物业的人,是不是三头六臂!”
太子是洪兴的“战神”
,一向信奉用拳头解决问题。
“太子,你冷静点。”
韩宾皱着眉头开口了,他掌管着葵青的货柜码头,为人更注重实际利益,“现在不是拼谁人多、谁更能打的时候。根据我收到的消息,昨晚李青动手,前后不到两个小时,就控制了整个黄大仙。
他的人分四路同时进攻,战术和配合,根本不是我们这种传统的社团打法。更可怕的是事后,有专业的清理队进场,不到半小时,几条街的血迹和尸体都处理得干干净净。这不是烂仔,这已经是一些军队的事情了!”
韩宾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军队又怎么样?”
太子依旧不服,“在港岛,是龙他得盘着,是虎他得卧着!他再厉害,我们洪兴上万兄弟,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
“然后呢?”
一直沉默的陈耀终于开口了。他扶了扶眼镜,慢悠悠地说道:“淹死他?就算我们洪兴倾巢而出,惨胜了,我们还剩下多少人?尖沙咀、葵青这些地盘谁来守?东星的骆驼,新记的向炎,他们只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和李青火拼,甚至落井下石?”
“最关键的,不是打不打得过,而是李青这个人。”
陈耀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低沉,“他做事,没有底线,不讲规矩。这次他敢掀桌子,对靓坤他敢直接绑了逼着过档。
这种人,就像一条疯狗,你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咬向谁,会用什么方式咬。跟他硬拼,就算赢了,也是一身伤,不值得。”
蒋天生深深吸了一口雪茄,赞许地点了点头:“阿耀说得对。李青这个人,现在就是个刺猬,碰不得。”
他的目光转向一直没说话的大飞:“大飞,铜锣湾那边,有消息吗?”
提到铜锣湾,大飞那张邋遢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愤怒。他猛地站起来,说道:“蒋先生,我昨晚让人去东星的场子四处打探,还是没找到。
乌鸦那个混蛋,把大佬b和浩南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我找了所有能找的关系,都没消息。再拖下去,我怕他们……”
大飞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落到乌鸦那种疯子手里,凶多吉少。
蒋天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出规律的“叩叩”
声。
他在权衡。
一边是势力滔天、行事莫测的李青和清和社。
另一边,是踩过界、打了洪兴脸的东星乌鸦。
一个是关乎社团存亡的远虑,一个是关乎颜面和人心的近忧。
良久,他停止了敲击,做出了决定。
“李青的事情,先放一放。”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刚吞下黄大仙,需要时间消化。我们现在的主要精力,放在铜锣湾。”
“阿耀,你负责跟东星的骆驼沟通。告诉他,让他一天之内,把大佬b和浩南给我放了。否则,洪兴正式对东星宣战!”
“太子、韩宾、大飞,你们三个堂口的人,全部动起来。封锁所有东星的场子,不准他们做一分钱的生意!给他们压力!”
“我们现在,要让整个港岛的社团都看看,我洪兴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
蒋天生的这番话,十分有力。虽然是战略性的退让,避开了与李青的直接冲突,但却将矛头对准了东星,摆出了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这既是挽回颜面,也是稳定内部人心。
众人齐声应道:“是,蒋先生!”
“只是……”
,陈耀迟疑一下,还是道,“车宝山那边怎么说?有消息说,他要搞洪兴分部,这个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