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华看了一眼手表,时针指向午夜一点整。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开始。”
命令下达,如同打开了地狱的闸门。
“杀!”
阿虎的第一声咆哮,从黄大仙的东面街口响起。
下一秒,数百名清河物业的打手,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各个街口、巷道涌出,扑向靓坤地盘上那些依旧灯火通明的麻将馆、酒吧和夜总会。
“砰!”
一家麻将馆的大门被阿虎一脚踹开。
他像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手里的铁棍抡得虎虎生风,所到之处,桌椅翻飞,惨叫连连。一个靓坤的小弟刚举起板凳,就被阿虎一棍砸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一张麻将桌。
丧邦则更加直接,他带着人冲进一家夜总会,对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就是一棍。巨大的水晶灯轰然坠落,在人群中砸出一片哀嚎。
他无视周围的尖叫,拎着钢管走向吧台,一棍将一个企图报警的酒保打翻在地。
骆天虹站在街口,八面汉剑的剑尖在地上划着走动。
他猛地抬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癫狂。一个马仔举刀冲来,骆天虹不退反进,手腕一抖,汉剑自下而上撩起,那马仔的整条手臂连着砍刀一起飞向半空。
血雾喷涌而出,溅湿了骆天虹的蓝。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珠,出了兴奋的尖啸,再次冲入人群。
阿积如鬼魅般贴着墙影移动。
巷口一个叼着烟的望风马仔刚觉得脖子一凉,就被一只手捂住嘴拖进了黑暗中。短刀抽出,再插入,没有出一点多余的声音。他沿着外围一路潜行,几个呼吸间,就解决了三个暗哨,为大部队的涌入清空了障碍。
靓坤手下的人马完全被打懵了。抵抗是徒劳的,清河物业这次出动的,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无论是在人数上,还是在凶悍程度上,都远远过了这些平日里只知道欺压良善的古惑仔。
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靓坤的办公室内,奢华的装修和此刻外面的喊杀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正搂着两个穿着暴露的女人,享受着顶级的雪茄和红酒。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傻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脸上满是惊恐,指着外面,话都说不清楚:“坤……坤哥!不好了!外面……外面全是人!是清和的人!他们打进来了!”
靓坤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站了起来,脸上还带着一丝酒意和怒气:“慌什么!天收呢!亚维呢!让他们带人顶住!在黄大仙,我怕过谁!”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窗户玻璃“哗啦”
一声全部碎裂。
几道身影从窗外翻了进来。为的,正是手持短刀,一身白衣的阿积。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靓坤吓得后退一步,他终于意识到,这次不一样了。
“保护坤哥!”
傻强大喊一声,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靓坤办公室外面的走廊里,天收正带着十几个最忠心的手下,做着最后的抵抗。
天收的身材如同铁塔,他挥舞着一根从消防箱里拆下来的铁棍,将狭窄的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每一个试图冲上来的清和打手,都被他一棍扫飞。
然而,他面对的,是托尼和洪叶。
托尼的膝肘,如同重锤,不断地猛攻天收的下盘。而洪叶的剑,则像毒蛇,总是在最刁钻的角度,刺向天收的关节和要害。
天收挥舞着消防铁棍,像一头被困的巨熊。
铁棍砸在墙上,水泥块四溅。托尼的一记膝撞被他用小臂硬生生格挡,出沉重的闷响。洪叶的剑尖刺来,他扭动庞大的身躯,剑锋只在他厚实的背肌上留下一道血痕。
但双拳难敌四手。托尼的攻击专攻下盘,不断破坏他的平衡。
洪叶的剑则像附骨之疽,在他格挡托尼的瞬间,总能在他的身上增添新的伤口。亚维带着几个兄弟在一旁想帮忙,却被托尼的手下死死缠住,根本无法靠近。
“坤哥!快走!”
天收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用尽全身力气,将铁棍横扫出去,暂时逼退了托尼和洪叶,为靓坤争取了一丝喘息之机。
办公室里,靓坤看到外面的天收已经快顶不住了,哪里还敢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