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把手里的帆布包往丹丹怀里一塞,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追了上去。
丹丹抱着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还没反应过来,来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巷子拐角。
包很重,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下意识地拉开拉链,想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借着小巷里昏暗的灯光,她看到了包里的东西。
几件廉价的换洗衣物下面,静静地躺着两个压满了子弹的弹匣,和一块用来擦枪的油布。
来福为什么会有枪,为什么敢在夜总会开枪?看着包里的东西,她陷入沉思。
会不会,他根本不是什么单纯来寻亲的乡下人。
而是一个杀手。
丹丹的心跳得飞快,一个念头在她脑中闪过:跑!离这个危险的男人越远越好!
她抱着包,站起身,刚想转身离开。
可她的脚,却挪不动了。
她想起了来福为她出头时那决绝的眼神,想起了他抱着自己在巷子里狂奔时那有力的臂膀,想起了他现钱包被偷后,毫不犹豫追上去的身影。
这个男人,虽然危险,却似乎并不坏。
t她的内心在激烈地挣扎。
最终,她还是选择留在原地。她将帆布包紧紧抱在怀里,靠着墙壁,静静地等待着。
几分钟后,来福回来了。
他的脸上带着几道擦伤,但手里,却拿着丹丹那个粉色的钱包。
“给你。”
他将钱包递给丹丹,气息有些不稳。
丹丹接过钱包,打开看了看,里面的钱和证件都还在。她抬起头,看着来福,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你……”
她想问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来福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他接过丹丹递回来的帆布包,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沙哑着嗓子说:“回去吧。”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了“都”
旅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来福就敲响了丹丹的房门。
两人再次走上了旺角的街头。这次,他们的目的地是庙街。
素儿曾经的信里,提到过她在庙街的一个地址。
但当他们按照地址找过去时,才现那里早已变成了其他人的住所,素儿已经不在这里住了。
他们问遍了周围的邻居和商贩,没有人知道素儿的下落。
一整天的寻找,毫无结果。
傍晚,两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旅馆。
房间里,来福坐在床边,像一尊失了魂的木雕,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丹丹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算了吧,来福。”
她轻声说道,“港岛这么大,找一个人比大海捞针还难。素儿她……可能早就已经不在那里了。你还是回老家去吧,这里不适合你。”
来福没有说话,只是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干。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你让我想想。”
良久,他才沙哑地吐出几个字。
丹丹摇摇头,不在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