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
李青言简意赅。
巩伟不再犹豫,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车内冷气开得很足,带着淡淡的皮革和香氛味道。李青坐进副驾,阿积开车,骆天虹和港生上了后面一辆车。
车子平稳启动,汇入机场高的车流。
车内一片寂静。
李夏闭着眼,似乎睡着了,但紧蹙的眉头和偶尔的轻咳显示她并不安稳。
巩固睁着大眼睛,好奇又警惕地打量着车内的豪华装饰,小手始终没有松开母亲。
巩伟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白。
他的目光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倒退的高楼大厦,眼神复杂。这里是港岛,纸醉金迷,也是龙潭虎穴。
他为了妻子的命,带着儿子踏了进来,可能要把自己卖给了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黑道大佬。
前途未卜,但他别无选择。
李青透过后视镜,将巩伟脸上的疲惫、挣扎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毅尽收眼底。
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嫂子什么情况?那边检查了吗?”
李青开口,打破了沉默。
巩伟回过神,声音依旧沙哑:“咳…咳得厉害,没力气,吃不下东西,在老家医院看了,说是…说是肺上的毛病,拖久了,可能…可能不太好。”
他顿了顿,艰难地补充,“那边…估计治不了。”
“港岛的医疗条件好。”
李青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直接去玛丽医院,我联系了人。”
巩伟猛地看向李青的后脑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又被更深的感激和某种沉重的情绪淹没。
“李老板…这…太麻烦您了…”
“举手之劳。”
李青打断他,点燃了嘴里的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到了港岛,就是我的人。你老婆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的人”
三个字,烫在巩伟心上,他明白这背后的代价。
他沉默下来,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攥得更紧了。
巩固听着大人的对话,似懂非懂,他能感觉到父亲身体的紧绷和母亲痛苦的呼吸。
他往母亲身边又靠了靠,小小的身体传递着无声的支撑。
玛丽医院白色的外墙在阳光下有些刺眼。
车子刚停稳,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就推着移动病床快步迎了上来。
领头的是一个头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医生,气质儒雅而权威。
“李生。”
老医生对着下车的李青微微颔。
“陈教授,麻烦您了。”
李青点点头,指了指被巩伟小心翼翼搀扶下车的李夏,“病人情况不太好,尽快安排全面检查。”
“放心,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