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警察查,我们有东西挡着。”
他顿了顿,“关键是,以后屯门开拳馆教拳举办拳赛,名正言顺。刚好港岛的搏击拳王赛要开始了,能赶上就太好了!”
谭敬尧掰了掰手指头,犹豫道:“这个搏击拳王拳王好像叫葛烈来着【浪漫风暴】?算了,我们明面上教的是健身打点,讲规则,暗地里……”
他哼了一声,“暗地里教的是怎么放倒人,怎么要命。想学哪样,自己挑。这里又能躲开警察的眼睛,又能把根扎下去。这样是不是要和老板说下?”
夏侯武听完,看了看其他三人,又望向地图。“行。”
他拍了下地图,“既然老板让我全权负责,就这么干。屯门b区货仓,改头换面,顶上挂‘清和体育’,底下开我们自己弄各种的场子。我去找高晋,得用拳头,要去屯门海边再打一遍,还得通知他。”
清和物业的总经理办公室,只有绒布反复擦拭木面的沙沙声,单调而固执。
高晋站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前,背脊挺直如松。
他左手拇指与食指捏着一块深蓝色绒布,正缓慢、匀地拂过桌面,右臂则沉稳地垂在身侧,指尖距离桌面刚好一寸,纹丝不动。
空气里有檀木的沉静香气,混合着几不可闻的铁观音茶韵。
高晋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眼神沉静,擦拭的动作看似随意,每一次拂拭,他肩胛细微联动,腰胯如磐石扎根,足底的力道透过黑色锃亮的皮鞋,均匀而无声地传递到地面。
这是内家拳劲力贯通,动静如一的功底。
咔哒。
办公室沉重的橡木门被推开一条缝隙,阿虎庞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看到高晋的动作,阿虎的脚步在门边定住,没有出丝毫声响,只微微侧身让开通道。
夏侯武的身影出现在阿虎后方,站定在高晋办公桌前方三步处,脊背挺直。
高晋擦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抬眼,他放下绒布,动作轻缓。
“晋哥。”
夏侯武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沉而稳。
夏侯武坐在对面的高背硬木椅上,将一本薄册子和几张边缘磨损的照片推过桌面。
“油尖旺的‘货’,”
夏侯武声音平稳,无波无澜,“豪强手下七个拳手,三个投了新主,两个废了,剩下两个,”
指尖点了点照片——一张是眼神阴鸷如秃鹫的平头男人,另一张是脸上横亘刀疤的壮汉,“‘丧鬼’和‘开山刀’,钻地鼠,躲了。肥波吐口,这两人是豪强用血喂出来的死士,手上不干净,沾过差人的血。”
高晋抬头,对着落地窗外灰蒙蒙的天光,眯眼道:“老板要的是干净。”
声音平直,“烂泥里的钉子,拔了。”
“嗯,”
夏侯武突然道:“我们想在屯门立个脚,你看?”
高晋终于抬眼,目光看向夏侯武。
“清和物业,养着一批‘清洁工’,”
他拉开右手边第一个抽屉,取出一张名片大小的硬白卡纸,上面只有一个手写的数字,“龅牙的物资回收公司,记得让他们清理干净,o记的眼睛再亮,也不能下水去找水泥桩!”
他将卡片推过桌面,继续道,“阿虎他们小队,再加二百人马仔,你们带过去。”
夏侯武拿起卡片,点点头,起身离开。
屯门的夜,被血腥气浸透。
海风裹挟着咸腥,在废弃的蝴蝶湾货仓间呼啸穿梭。
屯门的地盘,如今却成了三头恶兽撕咬的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