芋头则切成块,和野猪肉一起炖了一大锅浓郁的芋头扣肉,肉汁浸透了芋头,入口即化。
寨子里的孩子们知道铁蛋过周岁,纷纷送来了他们掏来的野鸡蛋和刚采摘的鲜美菌子。
我将野鸡蛋摊成金黄的蛋饼,裹着炒熟的野山菌,鲜得让人咬掉舌头。
连那些孩子们平日里最爱抓的竹虫,我也用热油炸得金黄酥脆,撒上一点细盐,成了下酒的绝佳小菜。
当然,周岁宴的重头戏还在后头。
独孤领带着暗卫们去深山里猎了一头肥硕的山猪和一只山羊。
我们在竹楼前的空地上架起了巨大的火堆。
我将秘制的香料均匀地涂抹在清理干净的山猪和山羊身上,用粗大的树枝穿起来,架在火上慢慢翻烤。
随着火焰的舔舐,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出滋滋的声响。
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青木寨,引得寨子里的猎犬都在远处不安分地打转。
整个青木寨都沉浸在一种难得的欢乐与祥和之中,大家围坐在篝火旁,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此时,守明已经摆好了抓周试儿仪式。
在一堆的文房四宝,刀剑玩具,印章财宝,还有五谷吃食中,铁蛋先是一手抓剑,一手抓淮山,可是看到阿虎拿只油炸的虫子逗他,他就全扔下,去抢虫子了。
惹得所有人哄堂大笑。
守明皱着眉问我:“最后抓个虫子,这算什么说法?要不再抓一遍吧?”
锦儿拍了下她的肩膀:“那叫抓尽天下魑魅魍魉,铁蛋,绝对是个大人物!”
听得守明喜笑颜开。
我不禁也笑了。
我拿出了准备好的印泥和纸。
将铁蛋的小脚丫,沾上印泥,然后在纸上留下了四个清晰的脚丫印。
这四个脚印,承载着不同的思念与牵挂。
一张,我决定留在青木寨,压在箱底保存,作为铁蛋成长的见证。
一张,我要寄给远在京师的三郎君。
他的孩子,已经周岁了。
一张,我要寄给崔遥,这个他亲手接生的孩子,一切安好。
最后一张,我要寄给屏城的老太君,让她老人家也沾沾这喜气,知道我们在南境扎下了根。
锦儿看着我仔细地晾干纸,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一圈。
第二日。
她竟让工匠在兵工坊的一块大青石上刻下了铁蛋的小脚丫。
她捏了捏铁蛋肉嘟嘟的小脸,振振有词地说道。
“铁蛋啊,你可得快点长大。
长大了,就去看小姨给你打下的这片江山。”
我看着那热火朝天的兵工坊,只觉得一阵头疼。
“你是想让铁蛋以后帮你打铁去吧!”
我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
锦儿被我逗笑了,眼泪都快出来了。
“看你说的,难不成还让他跟着你种淮山去啊。”
她说着,一把将铁蛋高高地抱了起来,大声说道。
“咱们铁蛋可是要干大事的男子汉,对吧。”
铁蛋似懂非懂地挥舞着小手,嘴里出含糊不清的啊啊声,仿佛在回应着锦儿的豪言壮语。
如此看来,他种淮山的阿母要去京师了,要留他和打铁的小姨在山里一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