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那双锐利的眼睛,看了我一眼。
“急什么。”
“死不了。”
她那沙哑的嗓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然后,她突然凑近了一些。
“也走不了的……”
我震惊地看着她,不知道她究竟是算出了什么,还是看透了三郎君的手段。
三郎君和锦儿的对话,持续了很久,很久。
那场关乎时空的谈判,大约进行了整整两天两夜。
在这两天两夜里,那辆马车的车帘始终紧闭,没有任何人敢去打扰。
终于,在第三个清晨的曙光刺破云层时,三郎君掀开了车帘。
他眼底布满了血丝,神色却透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
他喊我上了马车。
“她不走了。”
他看着我,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宣布了这个重磅消息。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锦儿。
锦儿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异常清亮。
她无奈地冲我点了点头。
“是。”
“不走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中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那那个……”
我急切地指了指北方,想问那个召唤她的信号,究竟该如何解决。
锦儿苦笑了一下,指了指身旁闭目养神的三郎君。
“他的解决方案是,不回应,不解决,不联系。”
“他让我们永远留在青木寨,留在南边最深处的大山里。”
“留在离那个见鬼的信号最远的地方。”
“然后,等着信号自己消失……”
我听得目瞪口呆,这简直就是最蛮横却又可能有效的物理隔绝法。
“那你……”
我想问锦儿,她究竟是如何被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案说服的。
锦儿看着我,眼中泛起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我本来也不舍得你们啊……”
她轻声说着。
“我只是怕我的存在,是一个不属于这里的异数。我怕我会破坏这个时空的秩序,怕那股未知的磁场力量,最终会引发反噬,让你们所有人都跟着我一起灰飞烟灭……”
听到这里,我的心猛地一揪。原来,在她那看似决绝的背影后,竟藏着这样深沉的恐惧与牺牲的决意。她独自背负着时空悖论的重压,宁愿粉身碎骨,也要保全我,保全那些她重视的人。
“不会的!”
我眼眶一热,猛地扑过去反握住她的手,生怕她再次被那种恐惧吞噬而动摇。
锦儿反握我的手,笑意更深了几分,带着一种被彻底安抚后的释然。
“是啊,不会的。他也这么说。”
她朝三郎君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那他是说服你了吗?”
我不禁还是有些犹豫。
毕竟他们在这个封闭的车厢里交谈了这么久。恐怕这个说服的过程极其艰难,犹如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
我担心这个结果会不会是三郎君用什么极端的手段强迫她的,会不会很勉强?
锦儿看出了我的担忧,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和我谈这么久,不是在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