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身份,不过是我方才在宝月楼应对宜安公主与宝珠娘子时,临时起意抛出的幌子。
这才过去多大功夫?
我们前脚刚被隐卫从宝月楼一路“请”
进锁秋阁,后脚崔渺便已将我们在宝月楼里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甚至连我们手握一张船牌之事,恐怕也早已在他的算计之中。
这等骇人的情报传递速度,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消息的源头究竟在何处?
是那位高高在上、看似被蒙蔽的宜安公主?
还是那位身世浮沉、只谋己利的宝珠娘子?
亦或是,宝月楼与锁秋阁之间,本就暗藏着一张我们无法窥探、深不可测的情报巨网?
面对崔渺的咄咄逼人,那位斗篷郎君却仍冰冷从容。
他连身形都未曾移动半分,无声立于原地。
“北国之约,与坐船南下,二者并不相悖。”
斗篷郎君的声音毫无波澜。
“可以并进。”
崔渺双眼微眯,目光如蛇。
“是么?”
“那为何先前商议大计之时,阁下对这船牌之事却三缄其口?”
斗篷郎君发出一声轻笑,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因为在此之前,我确无南下之意。”
他微微侧首,余光扫向厢房的方向。
“只是我那舍弟,对南国风物颇有几分执念。”
“年轻人好奇心重,总想着去开开眼界。”
“我这做兄长的不好强行掐断他的念想,索性便成全他这一回。”
这番说辞,竟让人挑不出半点错漏。
斗篷郎君话锋一转。
“若是能借此南下之机,与郎主的合作推得更深……岂非更好?”
崔渺死死盯着斗篷郎君。
而斗篷郎君亦毫不退避地冷然回视。
无形的锋芒在半空中激烈交锋,暖阁内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就连一旁侍立的倩儿,也将呼吸压得极其微弱。
良久。
崔渺突然仰头,极其夸张地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
“不错!”
“确是崔某先前眼界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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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所言极是,既是合作,自然是越深越好。”
笑声戛然而止,崔渺猛地偏过头,将目光再次钉在我和崔遥身上。
“那么,两位独孤家的贵客。”
崔渺的语调变得幽冷而玩味。
“既然二位已在宝月楼里已凭本事夺得了一张船牌。”
“又为何要大费周章,跑到我这锁秋阁来再求一张?”
这质问直白且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