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想要的,恰恰就是这片刻的喘息之机!
“撤!”
趁着对方挥舞兵刃格挡银针、屏息躲避药粉的刹那。我脚下猛地发力,率先犹如一只离弦的暗箭,向着另一个方向的屋顶拔地而起。
那个方向,正是我一路被押送过来时,在马车里暗暗记下的往郦城去的方位。
崔遥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紧跟着我跃上了墙头。
那几名护卫在侧的部曲也如影随形,紧紧跟上。
部曲首领在跃起的同时,口中再次发出了暗号。很快,在别院外围的夜色中,又有另外几道黑影迅速汇聚过来,跟上了我们的队伍。
我的五名部曲,齐了!
我们一行人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在重重叠叠的屋脊上飞速向前飞驰。
冰冷的夜风如刀刃般刮过我的脸颊。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就像以前在陵海城那些高耸的屋顶上。
就像在南境那片危机四伏的丛林间。
就像在南境海域那些海浪滔天的岛屿上。
在刀光剑影中,在危险与自由的边缘,在死亡与活下去的夹缝中快速飞驰。
那种极度紧张、血脉贲张的感觉,瞬间流遍了我的全身。
那种久违的、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极度自由感,终于又回来了!
我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一直全速向前掠去。
崔遥紧咬着牙关,默默跟随在我的身侧,寸步不离。
部曲们则训练有素地散开阵型,在后方替我们断后。
我的步伐和路线,在外行看来或许并不花哨,甚至有些诡异。
但只有真正的暗卫才懂得,那是历经无数次生死逃亡后总结出的最精简、最实用的身法。
我专挑那些极其刁钻的落脚点。
一片看似摇摇欲坠的瓦片,一根从墙头探出的枯枝。
我精准地计算着这些落脚处的承重极限。
它们刚好只能承受我们这几人轻点而过的脚力。
若是后面追击的人稍有不慎,再多上几分力道,或者多上几人同时踩踏。
那瓦片必松无疑,那树杈必断无疑。
他们想要紧紧咬住我们的尾巴,就必须在这黑夜中不断地做出路线选择。
而在这种高速的追击中,只要他们判断失误掉落过一次,就很难再重新跟上我们的节奏。
一次次的拉开距离,就能把他们彻底甩入无尽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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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脑如同精密的机括,飞速计算着每一个落点的距离和角度。
断后的部曲们也配合得天衣无缝,不时地回头飞掷出淬毒的暗器,逼得追兵不得不减速闪避。
夜风中,我竖起耳朵,捕捉着后方的动静。
“咔嚓!”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