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虚弱的说:
“给我讲些故事,转移下我的注意力吧……”
我想宽慰他的紧张。
他马上慌张的应到,“行,行,”
然后看着我,紧张的在脑海里搜索。
“你知道我第一次学骑马是什么样子吗?”
崔遥的眼睛亮了亮,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那年我才八岁,我阿父让人给我牵来了一匹西境的温血小马驹。”
“那马儿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极为神俊。”
“我当时兴奋坏了,迫不及待地就爬了上去。”
他的声音故意放得轻松活泼。
“结果你猜怎么着?”
“那马儿看似温顺,脾气却大得很。”
“我还没坐稳呢,它就尥了个蹶子。”
“我整个人就像个沙袋一样,被直接甩了出去。”
说到这里,他还夸张地比划了一下当时在空中飞翔的轨迹。
“我当时还想着,怎么也得摔个狗啃泥吧。”
“结果好巧不巧,那马厩旁边正好新铲了一堆粪……”
我听到这里,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他那副灰头土脸从粪坑里爬出来的画面,原本紧锁的眉头也忍不住舒展了几分。
崔遥见状,讲得越发起劲了。
“你知道我当时那个样子有多惨吗?”
“浑身都是那个味道,洗了好几天都没洗掉。我每天都抓住侍女和小厮给我闻闻是否还有味。”
“结果好长一段时间,院里的侍女小厮,看到我都要捏着鼻子绕道走。”
他在我耳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手舞足蹈的模样,完全没有了平日里世家郎君的做派。
紧接着,他又开始讲他第一次偷喝祖父藏酒的糗事。
“我祖父有个私藏的酒窖,里面全是好酒。”
“我那时候好奇啊,就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溜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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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个泥封的酒坛子,拍开封泥闻着那叫一个香。”
“我就想着只尝一小口。”
“结果那酒太烈,一小口下肚,我就直接不省人事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四仰八叉地躺在祖父最喜欢的百年沉香木架子床上。”
“还吐了他一床。”
“据说我祖父当时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本来都生病不去上朝了,还拿着藤条追了我大半个院子。”
崔遥是个极善言辞的人,本就口齿伶俐。
此时刻意压低了声音,娓娓道来。
那欢快的调子,那生动夸张的表情,如同带着一种魔力,极容易让人沉浸到他构筑的故事里。
在那些充满生活气息和笑料的故事里,我似乎暂时忘却了自己正身处于危机四伏的落英镇。
忘却了周围那如影随形的追踪者。
甚至,连那锥心刺骨的疼痛感,似乎也被分散了不少。
我忍不住说:“你在讲故事方面,确实很有天分。”
崔遥听了,有些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