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隐而不发,并非不知,并非不能。是因为没有必胜之举。”
这番话从帝王口中说出,无疑是极大的坦诚,也是对我此前言语的某种回应。
他承认了眼前的困境,承认了自己作为帝王的局限,但这份坦诚并非示弱,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威慑。他是在告诉我,他并非无能,而是在等待一个“必胜之举”
。
“妾斗胆……”
我深知此刻是关键时刻,必须将我的角色与他的等待完美契合。
“陛下之隐,或如医者之候,非不能治,是待其时。”
我将“医者”
的身份再次引入,巧妙地将他的“隐而不发”
解释为一种高明的“候时之术”
,而非束手无策。就像一个高明的医者,不会急于下药,而是等待最佳的时机,一击而中,药到病除。
他收回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眸再次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审视与探究。
我攥紧了簪子,竭力保持着面容的平静。
“妾不知陛下所等的,那位能破局之人,究竟是谁……”
我直视他的目光,语气却更加坚定。
“但妾知道,那人需从战乱中来,需有愿死之心,需让陛下不必亲自落子,便能扭转乾坤。”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妾只知道——”
“妾来到京师了。”
“妾从西境来。”
“妾从战乱之地活着来。”
“妾身怀六甲,独行千里,持簪入宫,跪在这里。”
我的声音没有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却又稳如磐石。
这不仅仅是我的自我介绍,更是我向他展示的,我所具备的,独一无二的“破局者”
的资格。
我身怀六甲,却能千里迢迢而来,这本身就是一种“神迹”
,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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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有神医之名。”
我再次提及我的虚名,将其与我的决心连接起来。
“妾能以愿死之心,求请陛下。”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中燃烧着不容退缩的火焰。
“这或许,亦是神启之一。”
陛下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我,那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像在看一个执意要渡河的溺水之人,这个溺水之人,在绝境中伸出手,抓住了一根看似脆弱的浮木,却又以一种近乎偏执的坚韧,试图将这根浮木化为通天之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