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它们似乎忌惮雁回身上的药粉,并不敢直接扑上来。
而是在距离我们五步开外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昂起的蛇头,吐出的信子,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充满腥气的网。
“来吧。”
雁回说。
他发出了某种邀请。
我听懂了。
这是一个游戏的邀请。
一个属于暗卫的、残酷的游戏。
在暗卫营受训时,为了训练听声辨位和暗器手法,我们常常会被蒙上双眼,扔进满是毒蛇的深坑。活下来,并且杀光所有试图攻击的蛇,是唯一的出路。
如今,不需要蒙眼,也不需要杀光它们。
我们只需要守住这方寸之地。
“我动不了手。”
我冷静地陈述事实,目光扫过左侧岩壁上那条蠢蠢欲动的银环蛇。
“你是眼,我是手。”
雁回简短地回应。
不需要更多的言语。
我迅速调整呼吸,将身体向后仰,脊背再次贴上他的后背。
既然我的手无法发力,那我就做他的准星。
“左三,乾位,高二尺。”
我的声音极轻,语速极快,报出的并非寻常的方位,而是暗卫营中特有的坐标术语。
话音未落,雁回的手指已然弹出。
“噗。”
一声闷响。
一枚碎骨精准地击中了那条刚要弹射而起的银环蛇的七寸。
蛇身在半空中猛地一僵,随即软软地跌落在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力度刚好。”
我淡淡点评。
“继续。”
更多的蛇被激怒了。
三条青绿色的竹叶青同时从洞顶垂落,张开毒牙,如同三道绿色的闪电,分别咬向我们的肩颈和头顶。处于疯狂状态的它们,已忘记了雁回身上药物气味的震慑。
我的视线极快地锁定了它们的轨迹,大脑飞速计算着落点与时间差。
我反手向后,指尖隔着衣料,在雁回的背脊上极快地划过三道轨迹。
第一道,从左肩胛骨斜拉至脊椎中段。
第二道,点在右侧肋下三寸。
第三道,竖划过大椎穴。
这是只有我们才懂的语言——左上截杀,右侧回防,头顶震慑。
雁回没有回头。
他的手在虚空中划出残影。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