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彻底懵了,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那就养三只!三只更好!俗话说三羊开泰,三只猫,定能给府上带来好运!”
“三只太多了。”
三郎君终于将视线从棋盘上移开,正正地看向林昭。
“猫属阴,性狡,三猫汇聚,易生口舌,不利家宅安宁。”
他竟然用上了堪舆风水之说。
这种虚无缥缈的理由,却又是世家最为信奉的规矩,让人无法辩驳。
“你!三郎!你是不是故意的!”
林昭终于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激怒了,俊秀的脸庞涨得通红。
三郎君闻言,反而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羽毛一样,轻轻地搔弄着这紧张的空气。
“我如何故意了?”
他反问道,好整以暇地看着气急败坏的林昭。
“这猫是它自己寻上你的,与你投缘。你何必非要逼着我来养?
你自己府上,难道连个养猫的地方都没有?”
他一句话,就将问题又抛了回去,直指核心。
“我……我不懂养!”
林昭的气势顿时弱了下去,声音里带着一丝悻悻然。
“不懂,不是可以学吗?”
三郎君的语气,就像一个循循善诱的兄长,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阿弟。
可我知道,那温和的表象下,是绝不退让的坚冰。
林昭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看看三郎君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又看看我为难的样子,忽然心一横,几步跑到三郎君身边,竟一屁股坐了下来,伸手去摇他的手臂。
“三郎,好三郎,你就答应我这一回吧!”
他竟用上了撒娇的语气。
“你看这小猫多可怜啊,在船上没了阿母,差点就活不成了。
你就当发发善心,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行不行?”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祈求。
那一瞬间,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他们不是权谋中心的主君与幕僚,而只是两个为了一点小事争执的寻常兄弟。
然而,三郎君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他抓着自己衣袖的手,语气没有丝毫松动:
“那也不行。”
林昭彻底没辙了,他泄气地松开手,瞪着三郎君,像是要在他脸上瞪出个洞来:
“三郎!你简直是铁石心肠!冷酷无情!我算是看透你了!
你以后要是娶了小娘子,那该多无趣!
不出三日,娘子都要被你这性子给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