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旁边的林昭和谢允两家的人马也被惊动,他们不明所以,但盟友遇袭,不可能坐视不理。立刻分出一半人手,也跟着追了出来。
一条由火把组成的长龙,被我成功从营地里“钓”
了出来。
但这还不够乱。
我不再隐匿,故意卖出一个模糊的背影,朝着与雁回约定的方向狂奔。同时,我用石子击打身侧的树干,用脚重踏地面,一个人,跑出了一支小队的声势。
“在那边!是个高手,别让他跑了!”
身后的呼喝声、甲胄碰撞声越来越近,追兵里的高手死死咬住我的气息,距离在不断拉近。
我不在乎。
我所有的心神,都用来倾听另一个方向的动静。
风里,传来了另一股血腥味。
更远处,林鸟被惊起,扑棱着翅膀。
我甚至听到了俚人那种独特的呼哨声,短促而惊惶。
是雁回!
他成功了!他把那队俚人引过来了!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种混杂着兴奋与极致危险的快感让我几乎战栗。我与雁回的默契天衣无缝,可何琰这个最大的变数,让这场豪赌的每一秒都可能崩盘。
脚下发力,我再次提速。
身后追兵以为我要逃脱,怒吼着也开始冲刺。
来了!
前方的黑暗中,终于出现了影影绰绰的人影,杂乱的脚步声和俚人粗野的叫骂清晰可闻。
雁回引来的散兵到了!
而我身后的“追兵”
也已不足百步!
就在我准备将两股人流引向交汇点的瞬间——
一股更锋利、更迅猛的气息,从那队俚人的侧后方,飞扑了过来!
是何琰!
他比我预估的,快了至少三十息!
我的心瞬间沉入冰窟。
时间差没打好!
如果让何琰的人先一步追上雁回引来的俚人,再眼睁睁看着我们这队“追兵”
从后面赶到……
到时,该如何解释是谁把车队这批人引来的。
又该如何解释那批俚人是如何正巧冲过来的?
……
电光石火间,我做出了决断。
跑,是跑不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