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红一灰两道身影在花果山上空的云层中战作一团。
火尖枪的炽热锋芒与孙悟空纯粹的肉身铁拳不断碰撞,爆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每一次交击产生的恐怖气浪,都将周围的云层撕扯得支离破碎。
哪吒越打越心惊,也越打越觉得不可思议。
他现,这猴子的武艺简直毫无章法可言。他没有任何套路,不遵循任何已知的武技流派,完全是凭借着恐怖到极点的肉身力量和一种近乎变态的本能反应在战斗。
但偏偏就是这种毫无章法的打法,却让哪吒感到一种无懈可击的压迫感。无论他的枪法多么精妙,角度多么刁钻,这猴子总能用最简单、最直接的动作化解。
更让哪吒感到头皮麻的是,这猴子在战斗中,竟然还在不断地学习和模仿他的力技巧。
两人双枪交击,在半空中僵持了一瞬。
“猴子,你这身铜皮铁骨是怎么练出来的?简直比我这莲花化身还要邪门!”
哪吒趁着交手的空隙,忍不住大声问道。
“天生的。”
孙悟空随口答道,同时左手一记手背,精准地拍在火尖枪的枪杆侧面,将枪尖荡开。
哪吒侧身避开孙悟空顺势砸来的一拳,混天绫如同毒蛇般缠向孙悟空的手臂。
“天生的?你骗鬼呢!”
哪吒嗤笑一声,手下动作不停,“你这力气,怕是比那灌江口的二郎神也差不了多少了。你到底在哪座仙山修的道?”
“方寸山。”
孙悟空没有隐瞒,一边回答,一边反手一把握住缠绕过来的混天绫,猛地一扯,直接用蛮力切断了混天绫上的法力牵引。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但嘴上却没闲着。
“方寸山?没听过。”
哪吒嘀咕了一句,随后一枪挑向孙悟空的咽喉,“不过你这脾气,我倒是挺喜欢。比天上那些整天只知道磕头作揖、满嘴仁义道德的神仙强多了。”
“你也不错。”
孙悟空侧头避开枪尖,评价道,“比你那个满口规矩的爹顺眼多了。”
哪吒一听这话,顿时乐了,连手里的枪势都缓了几分。
“哈哈哈!你说得太对了!我也觉得他烦透了!整天端着个元帅的架子,拿着天条压人。要不是打不过他手里那破塔,我早跟他翻脸了!”
两人在半空中越聊越投机。
随着话题的深入,这场原本应该是你死我活的捉妖之战,画风开始悄然生变化。
哪吒的枪法依然看似凌厉,但落点总是恰好避开孙悟空的要害;孙悟空的拳头依然带着呼啸的风声,但在接触到哪吒铠甲的瞬间,总会恰到好处地收回七分力道。
两个人在半空中,一边进行着极具观赏性但毫无杀伤力的假打,一边旁若无人地聊起了天庭和灵山的八卦。
“哎,猴子。”
哪吒一边挥舞着火尖枪,一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对孙悟空说,“你知道那只白毛老鼠精,在灵山到底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吗?”
“不就是偷了半截蜡烛吗?”
孙悟空配合着闪过一记虚招,随手一拳打在空气中,出一声巨大的气爆声。
“哪有那么简单!”
哪吒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我听天庭的顺风耳说,那老鼠精不仅偷吃了如来的香花宝烛,还在逃跑的时候,慌不择路,把灵山藏经阁里的一卷孤本经书给咬了个大洞!”
哪吒强忍着笑意,继续说道:“听说如来当时脸都绿了,这才非要天庭出面把她抓回去。要是光半截蜡烛,灵山哪好意思兴师动众?
他们就是不想让外人知道,堂堂大雷音寺,连一只老鼠都防不住,还得靠天庭来擦屁股。面子工程罢了!”
孙悟空听完,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老鼠,倒是有点意思。不过这满天神佛的面子,还真是比天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