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观测仪出的滴滴声,提醒着众人刚才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数据……送出去了吗?”
张灵犀虚弱地问道。
汉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传输完成”
字样,用力点了点头:“出了。最高加密频道,直接投射到芝加哥基地。先生应该已经收到了。”
查尔斯操控轮椅来到张灵犀面前。他没有再尝试用心灵感应去刺探,只是默默地递过一块干净的毛巾。
“你刚才……差点就回不来了。”
查尔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
“但我回来了。”
张灵犀接过毛巾,擦掉脸上的血迹。他看着自己依然布满紫色纹路的手掌,露出了一个凄凉却又欣慰的笑容,“而且,我们终于看清了那头野兽的影子。”
罗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看着张灵犀,眼神里那种一直存在的、对帝国人的隔阂,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所以,我经历的那些地狱……”
罗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纽约的夜景,“本质上只是这个宇宙在打喷嚏?”
“可以这么说。”
张灵犀在汉克的搀扶下站起身,“但这个喷嚏太响了,足以震碎所有的希望。”
“不过现在,先生拿到了药方。”
罗根默不作声地从兜里掏出一根雪茄,这一次,他没有急着点燃。他回想起在那无数次轮回中,自己像个疯子一样在战场上奔跑,试图寻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阴谋。
原来,真相远比阴谋更冷酷,也更简单。
那是物理规则层面的互斥,是感性与理性的终极对立。
“汉克,把这些设备封存。”
张灵犀吩咐道,他的步伐依然有些踉跄,但眼神中的圣徒光辉却愈内敛,“我们需要休息。
先生解析这些数据需要时间。而在那之前,我们要确保琴的那个金色光茧,不会被外界打扰。”
“明白。”
汉克点头,开始熟练地清理现场。
查尔斯看着张灵犀那略显单薄的背影,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明悟。
这个年轻人,他不仅仅是在帮岳舟收集数据。他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在这两个极端的文明逻辑之间,硬生生地撑开了一片缓冲地带。
他把自己变成了那场“过敏反应”
的减震器。
“罗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