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一度怀疑,那个叫岳舟的男人真的存在。”
“为此,我故意放任你。让你的人接管那些在我看来已经可以被牺牲掉的表层基地。我甚至期待着,当你试图斩断我最后一根触角时,你背后那个真正的操盘手会露出他的尾巴。”
基尔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失望。
“但我失望了,碇。整整一年。除了你自己的小动作,我什么都没看到。”
“原来真的只是你一个人。在一场你自导自演的,充满了幼稚幻想的独角戏。”
冬月的思维停滞了。
司令室厚重的合金门滑开。一队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冲入。枪口对准了冬月耕造。
冬月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这些人就在几分钟前,还向他立正敬礼,汇报着工作。
“很惊讶吗,冬月教授?”
基尔的声音响起。“忠诚是一种很昂贵的商品。它的价格,取决于买家能给出怎样的筹码。而我,恰好是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买家。”
“带走他。”
基尔下达了指令。
冬月没有任何反抗。他看着碇源堂。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站在那里的男人。
他想问为什么。
他想问这一切,是否也早已在你的计算之中。
但碇源堂只是沉默着。
就在一小时前,他自己的办公室内。
冬月看着光幕上的“大扫除”
计划,眉头紧锁。“碇。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这太冒险了。一旦失败,我们将没有任何退路。”
“我知道有风险。”
碇源堂平静地回答。
他走到另一个终端前,调出了一份早已写好的经过最高级别加密的报告。报告的标题是:《关于对seeLe组织忠诚度及内部稳定性的最终压力测试》。
收件人那一栏,是一个无法追踪的加密地址。岳舟留下的唯一联络方式。
“我已经将我们接下来的所有行动,以书面报告的形式,送给了岳舟先生。”
碇源堂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在这份报告里,我们的行动,被定义为一次向新主人展现忠诚与执行力的投名状。”
他看着冬月,那双隐藏在遮光镜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如果计划成功,我们将为帝国献上一份完美的见面礼。”
“如果失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那就证明,我们对于帝国而言,连作为清理工具的价值都没有。届时,你,我,甚至这座基地,都将成为我证明自身价值的、最后的祭品。”
冬月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碇源堂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自己留任何退路。他将自己的命运,所有人的命运,都放在了那个看不见的赌桌上。
赌的,是那个名为帝国的存在,是否会因为这份足够分量的投名状,而对他多看一眼。
司令室内,冬月被两名士兵架住,即将被带离。他最后看了一眼碇源堂,才缓缓地转过头,对着那块巨大的黑色石碑,问出了他现在唯一关心的问题。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识破的?”
“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