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岳舟,似乎在等待老师的评价和认可。
岳舟静静地听着,没有做任何评价。
他的目光转向了真嗣。
男孩依旧低着头,但他的身体不再像过去那样蜷缩,只是肩膀在微微地颤抖。
“真嗣?”
岳舟开口。
真嗣抬起头,看了岳舟一眼,又迅低下。
“我……”
他的声音很小,但很清晰,“我觉得……明日香说的不全对。”
这是他第一次,在明日香表完观点后,提出不同的看法。
明日香有些意外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真嗣似乎鼓起了全部的勇气,继续说道:“我觉得……那个李靖……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而已。”
他抓紧了自己的衣角,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哪吒……他只是想得到父亲的认可。他打死三太子,是为了保护陈塘关,他以为这样,父亲会夸奖他,会摸摸他的头。但是……父亲没有。”
“被所有人误解……被最亲近的人逼迫……一定……很难受吧。”
真嗣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感同身受的压抑。
他完全代入了哪吒的角色,那个不被父亲理解,只能通过伤害自己来证明清白的孤独少年,像极了过去无数个日夜里,他幻想中的自己。
明日香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真嗣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她只是撇了撇嘴,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笨蛋,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岳舟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最后落在了绫波丽的身上。
“绫波,你呢?”
绫波丽抬起头,红色的眼瞳里依旧是一片空无。
但她沉默了很久。
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过去,她对任何指令的回应都是即时的,如同最精密的计算机。
当岳舟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她身上时,明日香放在膝盖上的小手,不自觉地卷起了自己的裙角。
“我有一个问题。”
终于,绫波丽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种平直的、不带任何语调的电子音,但所提出的问题,却让一旁的明日香和真嗣都愣住了。
“电影里说,哪吒的肉身已经死了。他的新身体,是用莲花和藕做成的。”
“那么,”
她看着岳舟,问出了那个最核心的问题,“用莲花做成的哪吒,和原来那个哪吒,还是同一个哪吒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电影故事华丽的外壳,直指最底层的哲学思辨。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