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负责声学分析的工程师看着自己终端上不断跳跃的波形图。
“它的频率变化,振幅调制,还有相位信息,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声音了。”
“这是一种复杂的,拥有完整语法结构的语言。”
“太有趣了。”
另一位年轻的工程师在听到那段次声波时。
感觉自己体内的归源孢子都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共鸣。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源于生命层级的,对更高等存在的本能服从与亲近。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因为要被污染基因而产生的些微抗拒。
此刻只觉得可笑。
能成为这种伟大生物的一部分,本身就是一种荣幸。
柯莎看着他们那副如痴如醉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了。
她迈着小碎步凑到那个看上去最严肃的希利奥斯面前,很有礼貌地微微躬身。
“请问,这位先生。”
她用最标准的帝国通用语问道。
“你们是在分析它的声音吗?我能听懂哎,哥总说梦话,想吃东西了。”
希利奥斯看着眼前这个还没自己腿高的小姑娘。
又看了看她身后那头如同山脉般巨大的生物。
他那严谨的科学世界观再次受到了冲击。
用一种探讨学术问题的口吻认真地问道。
“这位女士,根据你的描述,你似乎能直接解码这种复杂的次声波信息?”
“这不符合信息传递的基本原理。”
“请问你的听觉器官是经过了何种特殊的生物学改造?”
“它的接收频率范围是多少?”
“又是如何将声波信号直接转化为可以被大脑理解的语义信息的?”
柯莎被他这一连串硬核的问题问得一愣一愣的。
她张了张嘴,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只是能听懂而已,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哪里想过这么多为什么。
“我……我不知道啊。”
柯莎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
就在这时岳舟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不需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