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三位本应主持大局的调律者,则选择了作壁上观。法厄同的回归和强势“夺权”
,让他们感觉受到了羞辱。他们甚至乐于看到艺术派的这群蠢货,给法厄同制造一些麻烦。
但他们显然低估了这场“麻烦”
的失控度。
……
“顶住!顶住!”
历史博物馆外,拉·穆赫靠在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
在他身旁,卡戎正带领着一小队忠诚的卫兵,迅地清理着战场。
“执行长官,”
卡戎的声音充满了急切,“那帮疯子不仅动了叛乱,还动用了黑水!现在整个都的平民区,都已经被那些怪物给占领了!”
而就在他们艰难地稳定住执行者卫队的秩序时,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不远处的普罗米修斯号残骸中传来。
拉·穆赫和卡戎对视一眼,立刻冲了过去。
只见飞船的舱门已经被某种巨大的力量强行撕开,一个装着维生担架的金属箱子被叛乱的执行者拖了出来,为的执行者眼中闪烁着非理性的狂热。
“清除所有不和谐的噪音!”
他出一声嘶吼,手中的长矛毫不犹豫地刺向了那个金属箱子。
“不——!”
哈洛维和肖博士的声音从飞船内部传来,充满了绝望。
拉·穆赫和卡戎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中的能量武器,对着那名执行者疯狂开火。然而,为时已晚。
锋利的长矛瞬间刺穿了维生担架的观察窗,也刺穿了里面那个垂垂老矣的身体。
皮特·韦兰,这个追寻了永生一辈子的科技教父,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最后映出的,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巨大的、无法理解的荒谬感。
他明明……明明已经看到了永生的大门,却最终,死于一场如此愚蠢、如此可笑的内部暴乱……
实验室里。
岳舟手腕上的通讯器,再次亮起。是普罗米修斯号来的紧急求援信号。
【先生!我们遭受了攻击!韦兰先生他死了!我们被困在飞船里,无法出去!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岳舟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外面好像出了点乱子。”
他转过头,对着那个还沉浸在创造喜悦中的法厄同,平静地说道。
“乱子?”
法厄同抬起头,当岳舟将城市的实时景象投射到他面前时,他那张古老的脸上,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看着画面中,那些被狰狞的怪物撕成碎片的同胞;看着那些本应守护家园,却将武器对准了自己人的执行者;看着那些在灾难面前,只会相互指责的所谓“高层”
。
他没有咆哮,也没有怒吼。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然后,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复杂的,充满了讽刺和自嘲的弧度,最终化为一声低沉的、近乎气笑的叹息。
“哈……哈哈……用黑水来解决内部矛盾,就像用恒星爆炸来烤面包。创意十足,但火候显然没掌握好。”
这句冰冷的技术性点评,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能体现他此刻内心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