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半靠在床头,看着她的手。
她的手指很白,握刀的姿态稳,腕骨随着动作轻轻转着。
苹果削好后,她切成小块,叉了一块递过去。
“吃。”
孟宴臣没有张嘴,他伸手握住她拿叉子的手。
沈露织一愣,“干嘛?”
他把她的手拉到唇边,低头,亲了亲她的指尖。
很轻。从食指,到中指,再到无名指……每一下都停得很短,却认真得让人心口酸。
沈露织的手指缩了一下,“孟宴臣。”
他抬眼看她,眼底还红着,“这条命是你的。”
沈露织的眼泪落在他手背上。
她没擦,只低头把额头抵进他的掌心。
“不许再替我挡刀。”
“不答应。”
“孟宴臣。”
“让我看着你受伤,我做不到。”
沈露织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你讲不讲理?”
“在你的事上,不讲。”
他的拇指擦过她脸上的泪,“从来不讲。”
沈露织偏过脸,安静了好一会儿。再转回来时,她声音稳了些。
“婚礼的事……”
孟宴臣看着她。
“你说过下个月。”
沈露织把苹果盘往他手边推了推,“还算不算数?”
“算。”
他答得很快。
“你都这样了,怎么办婚礼?”
“推轮椅也办。”
沈露织被他气笑,“你真打算坐轮椅结婚?”
孟宴臣认真想了想,“也不是不行。地点你定,花你选,礼服你挑。我负责看着你走过来,然后说我愿意。”
沈露织低头戳了一下苹果块,“你站都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