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眼看她,目光越过她头顶的方向,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毫无关联的陌生人。
“起来。”
他说。
许沁摇头,“哥,求你……宋焰他……”
“我说,起来。”
许沁的肩膀在抖,泪水一滴滴落在地面上,洇开一圈水渍。
“三十万……对你来说,连个零头都算不上。哥,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看在妈的份上……”
“别叫妈。”
孟宴臣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已经不是孟家的人了。”
许沁的唇色惨白,她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甘。
“我是不是孟家的人你比谁都清楚!我当年……”
“许沁。”
孟宴臣打断她,“你当年是自己选的,每一步都是。”
“我选的?”
许沁的声音变了调,“我选的是被你丢下!我选的是被这个家扫地出门!”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有人已经举起了手机。
沈露织从一旁走过来,手里搭着一件深色的羊绒外套。
她没说话,只是走到孟宴臣身侧,将外套轻轻披在他肩上。
手指在他肩头多停了一秒,是无声的安抚。
孟宴臣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分。
许沁看着这一幕,眼底的悲切一点一点变成了绝望。
她的视线死死盯在沈露织替孟宴臣整理衣领的那只手上,那只手上戴着的细的钻石手链,还有两个人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忽然笑了。
那笑声尖锐,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的癫狂。
“沈露织!”
她的手指直指向沈露织的方向,指尖在抖。
“就是你!是不是你在他耳边吹的枕头风?是不是你让他连自己妹妹的死活都不管了?”
沈露织的脚步顿了一下。
许沁跪着的身体前倾,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粗粝。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秘书!一个靠爬上老板床才有今天的女人!你凭什么站在他身边?你配吗?”
大堂里一片死寂,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沈露织神色不变,她的眼神落在许沁身上,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
“你抢走了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