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手,“就是有点明显,今天得穿高领。”
孟宴臣的耳尖红了个彻底。他偏过头,下颌线条绷得死紧。
“对不起。”
“道什么歉?”
沈露织盘腿坐着,双手撑在身后,看着他,“你烧糊涂了,不怪你。”
孟宴臣转回头看她。
她穿着宽松的米白色家居服,长散在肩头,没了妆容的脸显得更小更白。
颈侧那枚红痕在这张干净的画面里格外碍眼,又格外……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看了几秒,忽然站起身。
沈露织以为他要走,刚要开口,孟宴臣却只是转了个方向,面对着她重新坐下。
他坐在床沿,和她之间隔着一床被子的距离。
“沈露织。”
“嗯?”
“我想清楚了。”
沈露织的心跳忽然加,但她面上没露出来,只是看着他。
孟宴臣抬起眼。昨夜高烧的余韵还残留在他脸上,面色比平日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脆弱。
但他看着她的眼神,很坚定。
“从海市回来之后,我就在想这件事。”
他说,“想了很久。”
沈露织没插嘴。
“我不想再用上司和秘书这个框架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反复掂量才放出来的,“那天在办公室,你问我为什么不看你。”
他顿了顿,“因为我看你的方式已经不对了,不是看下属的方式。”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隐约的鸟鸣。
孟宴臣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她搭在被子上的手背。
“沈露织,跟我在一起。”
沈露织低头看着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
此刻它克制地停在她的手背上,指尖轻微的颤抖。
沈露织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扣进了他的指缝里。
“好。”
孟宴臣的手指收紧了,将她整只手握进掌心里,力道紧得像攥着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