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纠正称呼,只是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有人试探性地递名片给沈露织,被孟宴臣不动声色地用酒杯挡了回去。
沈露织都看在眼里,只微笑坐着。
酒过三巡,乐队开始演奏。
宴会厅中央那片宽阔的大理石地面被灯光打亮,几对宾客已经走上舞池,开始了今晚的第一支华尔兹。
孟宴臣放下手中的酒杯,转过身看向沈露织。
他站起来,再一次伸出了手。
“跳吗?”
沈露织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手指修长,掌心朝上。和红毯前的那个姿势一模一样。
她把手放了上去。
两人走进舞池。
乐队的弦乐刚好进入副歌段落,悠扬的旋律在挑高的穹顶下回荡。
孟宴臣的右手落在她的后腰,五指贴合着她脊柱两侧的弧度,扣得很紧。
不是舞伴之间礼貌的虚扶,而是一种带着明确占有意味的禁锢。
他的掌心热得烫,隔着薄薄的丝缎面料,那片热度直接传进她的皮肤里。
沈露织的左手搭上他的肩膀,右手被他握住,十指嵌在一起。
孟宴臣引导的动作干净利落,进退之间稳得像踩在节拍器上。他的步伐不大,却每一步都恰好让她跟得上。
沈露织的裙摆在旋转中散开,碎钻在灯光下画出一圈又一圈细碎的星光。
周围的舞伴不自觉地往两侧退让,给他们让出更大的空间。
不是因为孟宴臣的身份,而是因为那个画面本身就让人移不开眼。
黑色礼服与黑色星空裙在舞池正中交缠旋转,像两片同源的暗夜彼此吸引。
一曲将尽,乐声渐缓。
孟宴臣收紧了后腰的手,将她带进最后一个旋转。沈露织顺着他的力道转了一圈,裙摆扬起又落下,碎钻的余光还在空气中闪烁。
旋转停下来的时候,两个人面对面站定。
他的手依旧扣在她的腰间,没有松开的意思。
沈露织微喘着气,仰头看他。
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的丝边缘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五官的轮廓在光影交界处显得格外分明。
孟宴臣低下头,嘴唇贴近了她的耳廓。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带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木质香。
“今晚,”
他的声音极低,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你是最漂亮的。”
沈露织的耳尖烧了起来,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胸口。
乐队开始演奏第二支曲子,舞池里重新涌入新的舞伴。
但他的手,始终扣在她的腰间。
【叮!检测到孟宴臣情绪波动,情绪值+5o。】
宴会厅的喧嚣被厚重的门板隔绝在身后。
孟宴臣的手始终扣在沈露织的腰际,护着她穿过铺着地毯的走廊。电梯门打开,银色的内壁映出两道并行的身影。
“累了吗?”
他低声问。
沈露织摇摇头,高跟鞋在电梯大理石地面上出轻微的叩击声。
她侧头看他,走廊顶灯的光线柔和下来,落在他眉骨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
“还好。”
她弯起嘴角,“你呢?应付那么多人。”
孟宴臣没回答。
电梯下行时产生的轻微失重感中,他的手掌在她腰侧收紧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