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完一整盘,温景之将盛满牛肉粒的骨瓷餐盘换到了沈清欢面前。
“沈小姐,七分熟。我观察过你这几天的饮食习惯,这个熟度最适合你的肠胃。”
温景之声音平缓,“直接用叉子吃就好,不用脏手。”
沈清欢挑起下巴,很给面子地叉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温律师好刀工。”
她评价。
陆沉渊坐在左边,看着那一盘切得四四方方的牛肉,冷嗤出声。
“吃个饭搞这么多弯弯绕绕,吃得饱么?”
陆沉渊根本不用那些繁琐的工具。他直接扯开领口的几颗纽扣,徒手从冰盘里抓起一只巨大无比的帝王蟹。
骨节分明的大手一个力,坚硬的蟹壳出极其清脆的断裂声。
他连剥壳都透着一股不讲理的野蛮劲。不到一分钟,一整条极其完整、白白胖胖的蟹腿肉就被他剔了出来。
陆沉渊拿过一个干净的碟子,把蟹腿肉放进去,直接推到沈清欢手边。
“吃这个。”
陆沉渊语气霸道,“大块肉吃着才解馋。”
温景之不急不缓地反击,“陆总这剥蟹的动作,很适合去海鲜市场应聘个兼职。粗鲁也要分场合。”
“总比你拿个手术刀在盘子里绣花强。”
陆沉渊头也不抬,继续去掰另一条蟹腿。
沈清欢来者不拒。左边一口海鲜,右边一块牛排。这两个男人互相较劲,反倒让她享受到了帝王般的待遇。
顾星野坐在正对面,急得快要冒火了。
桌子太长,他手不够长,连个递菜的机会都没有。
“姐姐!”
顾星野双手撑着桌板,身子往前探,手里的叉子挥来挥去,“你别光吃他们俩给的!我给你剥虾!”
他慌忙去抓面前的波士顿龙虾,结果因为动作太急,手指被虾壳上的倒刺扎了一下,疼得直甩手。
沈清欢看得直乐,“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少跟着凑热闹。”
角落里的霍瑾州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
“清欢,医生说过海鲜性质寒凉,吃多了伤胃。”
霍瑾州摆出一副以前当总裁时的高高在上姿态,“你以前最听我的话了,别吃那些乱七八糟的。”
这话一出,桌上的另外三个男人同时停下动作。
顾星野第一个开骂,“你算哪根葱?轮得到你来管姐姐吃什么?”
温景之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手,“霍总似乎还沉浸在破产前的美梦里没醒,用不用我免费为你提供一次精神鉴定服务?”
陆沉渊最干脆,他直接抓起刚才剥剩的一大块带刺的蟹壳,手腕一甩。
蟹壳横越半张长桌,精准无比地砸在霍瑾州的胸口上,弄脏了他仅剩的一件干净衬衫。
“再废话半句,我把你扔进海里喂鲨鱼。”
陆沉渊语调极沉。
霍瑾州被群嘲加物理攻击,只能闭上嘴,眼底藏着极度的不甘。
沙滩上的风越来越大。
沈清欢吃得差不多了,拿起桌上的红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