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律师还敢动手?”
顾星野死死拽着另一头,脚下力。
两个人一左一右,在客厅中央对着一床薄被子展开了极其激烈的拔河比赛。
布料出撕裂前的纤维断裂声。
霍瑾州缩在角落的单人沙里。他不敢去惹那两个快要打起来的疯狗,只能用没打石膏的左手,哆哆嗦嗦地抓起茶几上剩下的一床被子,企图往自己身上盖。
被子刚拿起来,半空中横扫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将那床蚕丝被抽走。
陆沉渊单手拎着被子,另一只手拖着一把极其沉重的实木太师椅。
实木椅脚与地面大理石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他完全无视了在沙上争夺地盘的温景之和顾星野,无视了目瞪口呆的霍瑾州。
陆沉渊一路拖着太师椅,踩着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走廊灯光昏暗。
陆沉渊把椅子稳稳当当地停在沈清欢的主卧房门正中间。
彻底堵死了进出的必经之路。
他展开那床抢来的蚕丝被,往太师椅上一铺。随后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两条长腿交叠,后背靠着椅背。
陆沉渊从兜里摸出一个纯金外壳的打火机,拇指拨动砂轮,幽蓝色的火苗亮起,又迅熄灭。
咔哒……咔哒。
清脆的金属开合声在走廊里极有规律地响着。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半夜迎来了疯狂的高峰,满屏的弹幕把画面彻底盖住。
【卧槽哈哈哈哈!这是恋综?这简直就是豪门保镖上岗记!】
【陆大佬这是干嘛?真当守门神了?!】
【温律师和顾顶流快把被子扯烂了,霍总在那冻得直哆嗦,结果陆总在这儿值夜班?】
【笑不活了,四只护食的恶犬互相咬!】
【这独占欲绝了,直接把人圈在自己视线底下。】
楼下,温景之和顾星野终于听到了二楼的动静。
两人同时停下争夺被子的动作,抬起头往上看。
温景之把扯歪的眼镜扶正,看着坐在门外的那个黑色身影,冷笑出声。
顾星野直接把被子往地上一摔,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
“陆沉渊你什么意思?跑这儿装什么深情!”
顾星野压着嗓子吼,生怕吵醒门里的人。
陆沉渊眼皮都没抬,他只用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滚下去。”
陆沉渊压着嗓音警告,“她要睡觉。”
顾星野气得满脸通红,正要强行冲过去把那把破椅子掀翻。
就在这时,原本紧闭的主卧雕花大门,门把手毫无预兆地转动了半圈。
走廊上的三个男人动作同时定格。
实木房门从里面被人拉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