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房间角落的单人沙。
陆沉渊没动。
“你想站着疼一晚上随你。”
沈清欢转身去洗手台洗了把手,“但别站我房间里疼,出去。”
“……”
陆沉渊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三秒。
然后他走过去,坐在了沙上。
沈清欢擦干手走回来,看着窝在沙里的陆沉渊。
一米九的大个子缩在那张小沙里,长腿都没地方放,看着又凶又别扭。
“闭嘴,躺好。”
“我没说……”
“我说闭嘴。”
沈清欢把沙旁边的靠枕拽过来,塞到他脑后。
陆沉渊皱着眉,但没有反抗。
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诚实……三天没合眼的疲惫让他根本提不起力气跟人较劲。
沈清欢站到沙扶手旁边,两根手指按上了他的太阳穴。
指尖是凉的。
陆沉渊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放松。”
沈清欢的声音压得很低,“再绷着我就不管了。”
“你干什么?”
“给你按。”
“谁让你……”
“陆沉渊。”
沈清欢加重了指尖的力道,“你是来找我算账的,还是来治头疼的?”
“要算账明天再来,现在给我老实待着。”
陆沉渊的喉咙里滚过一声低哑的闷哼。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她指尖传来的那股凉意,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度渗透进他的颅骨里。
那种钝痛在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