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可以这么理解。”
林晚柠顺着他的话往下编,“所以,当务之急,不是追究病因是不是封建迷信,而是把这个现象,当成一个全新的课题来研究。”
“对!课题!”
钟白术一拍大腿,兴奋得满脸红光,“你说得太对了!这不是病,这是课题啊!”
他立刻从自己随身的小药箱里取出一套金针,嘴里念叨着:“奇哉,怪也……既然是两种力量对冲,那我便用‘鬼门十三针’,先封住他的神庭、人中,锁住他本身的精气,再看那股邪火如何走向!”
他一边施针,一边把林晚柠当成了自己的助手,不断地提问。
“丫头,你刚才说精神指向性,那这个施术者,是不是跟我孙儿的施术者,是同一个人?”
“很有可能。可以看作是同一来源的‘病原体’,在不同宿主身上的表现。”
“好!说得好!病原体!这个词用得好!”
“那你说,这种‘能量’,是属阴还是属阳?我这一针,该用泻法,还是补法?”
“我认为应该先用平补平泻的手法进行试探,观察病灶的反应,这叫控制变量。”
“控制变量……妙啊!实在是妙!”
一老一少,一个敢说,一个敢信,竟然就在这小小的病房里,开起了一场气氛热烈诡异的“学术研讨会”
。
刘淑芬呆呆地看着,完全插不上嘴。
陆凛则靠在门边,看着那个在病床前对答如流,甚至隐隐主导了钟神医思路的林晚柠,感觉自己可能是走错了片场。
这两人……才是同类吧。
一个疯子,一个比疯子更冷静的疯子。
……
与此同时,红旗村。
林娇娇正躺在自家的土炕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一闭上眼,就是林晚柠被人群高高抛起,像个英雄一样风光无限的画面。
凭什么!
她越想越气,对着墙角啐了一口,恶狠狠地骂道:“林晚柠你个贱人,不得好……”
话还没说完,嘴巴就不受控制地拐了个弯。
“……不得好好保重身体,毕竟你是全厂的希望,红星厂的未来都靠你了!”
林娇娇:“???”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刚才说了什么?
她想再骂一句,可不管心里怎么想,一开口,吐出来的全是赞美之词。
“林晚柠同志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她无私奉献,带领全厂技术攻坚,这种精神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