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茹愣了一下。
她做好了林晚柠死不松口、甚至倒打一耙的准备,却没想到对方认得这么干脆。
干脆到她后面准备好的那套“晓之以情动之以利”
的说辞,全没了用武之地。
“那……那就好。”
沈月茹勉强维持住体面,“只要你明白就好。”
“明白的。”
林晚柠点了点头,“不过沈小姐,有句话我多嘴。”
“什么?”
“您追他,应该去堵他,不是来找我。您找我,他只会觉得您不信任他。男人嘛,面子大过天。”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精准地戳中了沈月茹的软肋。
她来找林晚柠“谈判”
这件事本身,在陆凛看来就是一种示弱和不信任。
沈月茹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声音又急又乱,和来时完全不同。
林晚柠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松了松肩膀。
人走了,麻烦没走。
沈月茹不是蠢人,她只是暂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等她缓过来,一定会卷土重来。
而陆凛,那个男人今天唱的这出戏,到底图什么?
她正想着,兜里的布包被人从后面一拽。
“哎?”
她猛回头。
陆凛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手里捏着她布包的一角,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说恼吧,带着笑。说笑吧,又透着点咬牙切齿。
“林晚柠。”
“嗯?”
“你告诉沈月茹他在开玩笑?”
林晚柠抽回布包,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
“不然呢?您还真想让全厂人以为您看上了一个钳工?”
“如果我说,是呢?”
“那我建议您去医务室量个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