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一头牛吧!”
“去去去,陆顾问怎么也得值一台缝纫机!”
笑声更大了。
沈月茹站在原地,手指攥得骨节白。
她准备好的所有台词……质问的、哀怨的、楚楚可怜的,在这种欢乐的氛围里,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想作,可对手不接招。
林晚柠没有争风吃醋,没有惶恐不安,更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自惭形秽地退缩。
她把整件事变成了一个玩笑。
一个轻飘飘的、不值得当真的玩笑。
而沈月茹如果这时候再追着不放,那她就成了唯一一个认真的人,成了一个在公众面前无理取闹的——小丑。
林晚柠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彻底松开了。
她不着痕迹地抽回手,活动了一下被捏红的腕骨,转向沈月茹。
“沈小姐。”
她的语气客客气气,挑不出任何毛病。
“您别误会,陆顾问爱开玩笑。”
她说这话的时候,态度诚恳,表情平和,好像真的在替陆凛打圆场。
沈月茹胸口堵得慌,却找不到任何火的理由。
对方太得体了!得体到让她觉得自己千里迢迢跑来“宣示主权”
的行为,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你……”
沈月茹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林同志,你别介意,阿凛他就是这个性子,从小就……”
“理解理解。”
林晚柠打断了她正要展开的“青梅竹马回忆录”
,干脆利落地接过话头。
她转身面向围观的工友们,双手拢在嘴边,提高了音量。
“都散了吧!听领导八卦,小心扣工资!”
这话一出,人群哄笑着散开了。
“听领导八卦扣工资”
这种说法在工厂里根本不存在,但架不住她说得理直气壮,大家乐呵呵地配合着就走了。
有人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咂咂嘴。
“这个新来的小姑娘,有点东西。”
“可不是嘛,陆顾问那种人都拿她没辙。”
三三两两的议论声渐渐远了。
林晚柠没再看陆凛和沈月茹,背着手,步子稳当地往家属区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