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披肩,气质优雅,手腕上戴着一块精致的上海牌女士手表,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优越和矜贵。
她和这个灰扑扑的工厂,格格不入。
她和衣着朴素、满身机油味的林晚柠,更是云泥之别。
女人走到陆凛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目光落在林晚柠身上,带着一丝礼貌而疏离的审视。
“这位是?”
“一个……厂里的同事。”
陆凛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胳膊,语气淡了几分。
“哦?”
女人笑了,那笑容很得体,却带着一股天然的优越感,“你好,我叫沈月茹,是阿凛的小。”
她伸出手,似乎想和林晚柠握手。
林晚柠看着她那只保养得宜、干净白皙的手,又看了看自己因为干活而沾满油污、甚至还有几道划痕的手,默默地把手背到了身后。
“你好。”
她淡淡地点了点头。
沈月茹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但很快就掩饰过去。她转向陆凛,语气亲昵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阿凛,伯母让我来接你,说你在这种小地方待太久了,该回去了。你看,你都瘦了。”
她的话,像一根无形的刺,精准地扎在了林晚柠和陆凛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鸿沟上。
她提醒着林晚柠,也提醒着陆凛——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陆凛属于京城,属于那个由权力和财富构筑的上流社会。而她林晚柠,只是这个贫瘠小地方里,一个挣扎求生的普通工人。
陆凛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冰冷:“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怎么能不管?”
沈月茹的笑容有些僵硬,但依旧维持着优雅,“阿凛,我们两家的婚事……”
“我从没同意过。”
陆凛直接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他转头看向林晚柠,现她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几米开外,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这场关于“未婚妻”
的争执,与她毫无关系。
她就像一个局外人,冷静地看着戏。
这副置身事外的模样,让陆凛心头无名火起。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林晚柠的手腕,当着沈月茹的面,一字一句地宣布:“我现在,没空考虑什么婚事。我所有的精力,都要用来……追求她。”
空气,瞬间凝固。
沈月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优雅的笑容再也挂不住。
而林晚柠,也彻底愣住了。
她抬起头,撞进陆凛那双燃烧着怒火与霸道的眼眸里,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男人,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