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
楚父楚延松,那位着名的钢琴作曲家,正襟危坐地坐在主位的沙上,手里端着一杯茶,面色严肃,不怒自威。
楚母则坐在一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眼神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
而坐在最上太师椅上的,便是楚家的定海神神,楚爷爷。老爷子穿着一身唐装,精神矍铄,手中把玩着两颗文玩核桃,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仿佛能将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在他身旁的,正是眼神慈爱的楚奶奶。
“爷爷好,奶奶好,叔叔、阿姨好。”
李识灿将礼物放在一边,深深地鞠了一躬。
“嗯,坐吧。”
楚父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
李识灿拘谨地在楚惜旁边的单人沙上坐了下来,腰背挺得笔直。
楚惜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却被楚父一个眼神制止了。
今天这场“三堂会审”
,她不能插手,这是李识灿必须自己面对的考验。
“欧洲的巡演,很成功。”
楚父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现在的年轻人,很有想法,也很有胆量。”
“都是惜……都是楚惜她领导有方。”
李识灿谦虚地说道。
“哦?”
楚父放下了茶杯,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眼神也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你的意思是,你只是一个听从指挥的执行者?
那我们惜惜当初,为什么会因为你的事情,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差点连命都没了?”
来了!
果然来了!
李识灿的心猛地一沉。
这是他心里最大的一根刺,也是他今天必须正面回答的问题。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回避,而是站了起来,再次对着楚父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叔叔。当年的事情,是我的错。我没有及时现粉丝的极端行为,也没有在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好她。
这是我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事情。
无论您和阿姨要怎么惩罚我,我都绝无怨言。”
他的态度,坦诚得让楚父都有些意外。
楚父沉默了片刻,继续问道:“你现在是顶流,是万众瞩目的明星。我们惜惜虽然也在音乐上取得了成就,但她终究还是想做一个纯粹的艺术家。
你们两个的世界,差异太大了。你凭什么保证,今天的事情,以后不会再生?你凭什么保证,你的那些狂热的粉丝,不会再来伤害她?”
这是一个极其现实,也极其诛心的问题。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楚母和楚卿都有些担忧地看着李识灿。
然而,李识灿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地摇了摇头。
“叔叔,我无法保证。”
他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楚父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只听李识灿继续说道,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无法保证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恶意,也无法保证疯狂的人不会再出现,我唯一能向您保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