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出大事了!”
“族里三叔带着人闯进府里了!说老爷子昏倒了,周家没有男丁主事,他们要……他们要接管家产!”
巷子里的议论声骤然大了一倍。
“周家老爷子不行了?”
“那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周小姐一个姑娘家,这可怎么扛?”
沈从文听见了。
他低着的头缓缓抬起来。
那张狼狈到极点的脸上,嘴角居然一点一点往上翘。
不是笑,是一种从深渊底部翻涌上来的快意。
“周亦舒。”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面前的人听得见。
“你哥失踪三年,生死不知。你祖父年迈体衰。偌大的周家,如今就剩你一个女人。”
他一字一顿,把每个字都嚼碎了吐出来:
“你拿什么守?”
巷子里忽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周亦舒的反应。
同情的,幸灾乐祸的,冷眼旁观的……各色目光像箭一样钉在她身上。
周亦舒没动。
她站在原地,把小厮那句话听完了,把沈从文那番话也听完了,把巷子里所有的窃窃私语都听完了。
然后她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伸手拔掉了头上的木簪。
青丝散落,在风里铺了满肩。
围观的人群出一阵骚动。
可她没有停。
她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匕。
匕刃在晨光中闪了一下,冷冷的,亮得刺眼。
刀锋贴着耳根,一把攥住长……
嚓。
断齐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