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在十米外停下脚步。
什么都没说。
就是看了他一眼。
刀疤男的棍子举到最高点,悬在空中。
然后一寸一寸地收了回来。
他退了两步,嘴唇哆嗦了几下,那口气堵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秦峰转过身,继续搬他的钢板。
弹幕瞬间炸了。
【秦队长的眼神是经过军方实战认证的吧??杀伤范围十米??】
【刀疤男:棍子举起来了,但它不听我的了qaq】
【这个峡谷的权力结构太清晰了——店主>秦队长>刀疤男>地痞。完整食物链。】
【右下角那个蹲在泉边泡手的男人是谁?怎么从直播开始就没动过??】
顾沉坐在灵泉边,也打开了直播界面。
看了一会儿,嘴角动了一下。
他算不上笑。但脸上那层凝了三年的冷色,松了一道缝。
他已经很久没有什么都不做地坐着了。
脚边是泉水,头顶是洗过一遍的天光。
耳朵里是铁锹声、搬运声、刀疤男压着嗓门的骂声。
吵。
但不闹心。
脚步声。
苏柠从灵田方向走回来。
她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舀了碗泉水,喝了一口。
“你儿子来了之后,我看一看。”
没有铺垫。
没有寒暄。
没有“我听说了你的情况”
或者“令郎的病……”
这类客套。
“能治到什么程度,看本人的体质。不保证。”
顾沉转头看她。
他在脑子里组织了五种回应方式。
最终,全部删掉,只剩两个字。
“条件?”
“条件我还没想好。”
苏柠又喝了口泉水。